曹雄一脚踏住无嗔脊骨,双手攥紧钩身,猛然发力。
只听“咔嚓”
几声裂响,琵琶钩竟被他硬生生从骨肉间拔出。
那具干尸随之四分五裂,本就残缺的躯骸散落一地。
曹雄挥了挥手中双钩,只觉轻重合宜,顺手至极,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狂态。
他本欲离去,却见钩尾连着铁链,另一端深深嵌进崖壁之中。
能将无嗔困锁数十载,这铁链定然非同寻常。
“给我出来!”
曹雄纵身跃起,凌空挥钩,重重砸向铁链没入岩壁之处。
轰隆巨响中石屑纷飞,崖壁上顿时崩出两个深坑。
他顺势一扯,整条铁链应声而出。
“武林盟主之位,非我莫属!”
曹雄将铁链缠在臂上,手提双钩,仰首望向高耸的崖顶。
他深吸一口气,身形陡然拔起,如鹰隼般向上掠去。
深渊不见底,自然无法一纵而至,每当力竭下坠之际,他便挥钩凿入岩壁,借力再起。
如此反复近百次,崖顶终于近在眼前。
“啊——!!”
曹雄跃上崖边,双臂大张,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。
他只道从此龙归大海,却不知这一刻,竟已成他一生巅峰。
……
九州府,武林大会。
擂台之上,阿飞背脊挺得笔直,整个人如一杆孤峭的标枪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。
腰间斜佩的飞鹰剑虽未出鞘,却隐隐透出寒意,教台下观者不由屏息。
他一步步踏上擂台,脚步沉缓而稳,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口。
另一侧,风清扬一袭白衣随风轻扬,银发白须更添几分出尘之气。
手中那根青藤杖看似寻常,却隐现光华。
只见他身形微晃,已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落于台面。
阿飞躬身抱拳,声音清朗而恭敬:“晚辈阿飞,见过风前辈。”
风清扬抚须微笑,眼中流露出赞赏:“后生可畏。
飞剑客之名震动江湖,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。”
风清扬的称赞并未让阿飞有丝毫松懈。
他微微弓起身子,目光锐利如盯住猎物的独狼,声音里透出寒意:“请前辈指教。”
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刹那,阿飞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。
腰间那柄名为“飞鹰”
的长剑同时出鞘,剑鸣清越,剑光如电,直刺风清扬咽喉。
这一剑快得骇人,凛冽的剑气激得台下观战者脊背生寒。
绝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动作。
若对手不是风清扬,胜负在这一瞬便已分明。
风清扬神色未变,手中那根看似寻常的藤条轻轻一抖。
霎时间,藤影漫天,宛如春风中摇曳的柳枝,柔软中藏着劲力。
他脚步未移,只手腕微转,藤条尖端已以一个精妙难言的角度,点中了飞鹰剑的剑身。
“叮——”
清亮的交击声荡开,剑与藤相触之处,竟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纹。
那万千藤影不过是惑人眼目的虚招,真正的杀着藏于其中,封死了阿飞所有变招的余地。
台下,魏墉暗自点头。
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已练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韵味,不愧华山剑神之名。
他想起旧事:当年气宗设计将风清扬骗离华山,令他远赴江南成亲,最终心灰意冷,隐居思过崖。
可若非这数十年的沉寂,独孤九剑恐怕也难以臻至今日境界。
世事因果,仿佛早有定数。
阿飞只觉一股雄浑力道自剑身传来,震得手臂发麻。
他却借势旋身,第二剑已紧随刺出,竟将风清扬逼退两步。
风清扬生平未见如此快剑。
单论直刺之术,这少年已至绝顶。
虽非生死相搏,他亦不敢有半分轻慢——高手相争,一丝疏忽便是败局。
阿飞抢得先手,剑势更疾,一剑快似一剑,如暴雨倾泻。
风清扬以独孤九剑中的“破剑式”
从容周旋,剑招后发而意先至。
只是阿飞出剑实在太快,破绽稍纵即逝,难以捕捉。
他索性稳守势,以藤代剑,与之缠斗,意在消磨对方锐气。
阿飞的剑法本求一击致命,此刻却不得不蓄势连环。
他将每一剑的余势叠加累积,如同暗潮渐涌,等待攀至顶峰那刻的全力迸发。
这道理,二人心照不宣。
此刻较量,如同明牌对弈,只看谁的节奏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