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收的那些灵宠,不是叫小黑、小红,便是叫小灰,唯独一匹黑玫瑰是秦红棉取的名。
就连宁王那匹汗血宝马被他收去后,也被唤作“小雪”
——说是雪与血同音,可见他在这事上有多漫不经心,或者说,纯粹是懒。
魏墉笑着看她:“放它出来不难,但你得先兑现答应我的事。”
白云飞脸颊一热,眼神飘向别处,低声道:“这……这荒山野岭的,多不好。
况且小白还在上头呢。”
“荒山野岭才叫自在,天地为伴,有什么不好?”
魏墉说得理直气壮,抬头望了望在半空盘旋的白鹤,扬声道,“小白,你去那边湖里捉几条鱼,没叫你就别回来。”
半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鹤唳,白影如箭,倏地射向远处的湖心。
它这般听话,自然是因为一路上没少得魏墉渡来的灵气——得了好处,总要出些力气,这鹤倒也懂规矩。
白云飞仍有些扭捏,小声劝道:“魏郎,我们还是先回去救人要紧……”
魏墉却摇头:“不急。
若是他们撑不住,我们此刻赶回去也来不及;若是撑得住,也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白云飞轻轻瞪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埋怨:“你那一时半刻……哪回不是折腾到半夜?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。”
魏墉嘴角一扬,凑近些道:“这回我收敛些,你放心。”
白云飞还想再说,却已被他打横抱起,朝着那雾气氤氲的温泉走去。
……
**一艘大船破开波浪,缓缓驶近火龟岛。
侍女春娥走到舱房门前,轻轻叩了两下,恭敬道:“**,火龟岛到了。”
房里传出一道清泠悦耳的回应:“知道了。”
房门轻轻一开,一道窈窕的身影从里走了出来。
那女子一袭墨色长裙,神色清冷,乌黑的长发似流水般垂落肩头,容颜绝丽,宛如画中仙。
正是蓝小蝶。
她怀中抱着一把琵琶,步履从容地走出船舱,来到甲板上。
远处,火龟岛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渐清晰。
她望着那岛,轻声吩咐:“我独自上岛,你们在此等候。”
侍女春娥垂首应道:“是。”
船离岛尚有一段距离,但这距离对蓝小蝶而言不过咫尺。
她脚尖在船舷上一点,身形翩然跃起,如一只掠过水面的黑蝶,径直向岛上飘去。
……
火龟岛上,温泉氤氲。
白云飞理好衣襟,眼波幽幽地瞥向身旁的人:“魏郎,这下你可称心了?”
魏墉一手揽着她的腰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飞儿,头一回生疏,第二回便熟了,日子还长,你总会习惯的。”
白云飞轻叹:“我就知道,你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“这怎是卖乖?”
魏墉凑近她耳边,低声道,“这是让飞儿心里有我。”
白云飞脸颊微红,别过脸去:“我说不过你。
反正……最后总是依你。”
魏墉朗声一笑,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:“我的飞儿最懂事。”
白云飞倚在他怀中,唇角不自觉扬起甜意。
只要他高兴,她便也觉得欢喜。
正情浓时,一道冷冽的嗓音却从高处落下:
“不知廉耻!”
蓝小蝶抱着琵琶,立在三四丈外的树梢上,衣袂随风轻扬,正冷冷俯视着二人。
魏墉早察觉有人靠近,却仍不慌不忙。
白云飞虽不懂什么礼教规矩,但魏墉未开口,她便静静偎着,一言不发。
魏墉抬眼,将蓝小蝶从头到脚打量一番——不愧是江湖中传名的**,确有一番绝俗风姿。
“蓝小蝶。”
他缓缓道。
蓝小蝶眸光一凝:“你是何人?怎会认得我?”
魏墉语气平淡:“你与苏鹏海联手,无异于与虎同行。
若不及时回头,轻则名节受损,重则性命难保。
不过你无需再忧心——苏鹏海已死在我手中。”
蓝小蝶面色骤然一沉,心底掠过一丝警惕。
她与苏鹏海合作之事极为隐秘,除天龙帮几位高层,无人知晓。
此人能随口道破,绝非寻常角色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
她声音压低,透着戒备。
魏墉却微微一笑: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……你该如何谢我?”
蓝小蝶蹙眉:“谢你?”
“年纪轻轻,记性却差。”
魏墉摇头,“方才我说了,我杀了苏鹏海,也算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