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之恩,难道不该报答?”
蓝小蝶冷笑:“苏鹏海岂能伤我分毫?”
“看来你是打算赖账了。”
魏墉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魏墉的手指轻抚过白云飞的面颊,嘴角带着笑意:“我来替你理一理。
你一心要寻蓝海萍,这才与天龙帮联手。
也是从苏鹏海那儿得了消息,知道骑鹤的白云飞现身九州府。
后来又听说她来火龟岛找解蝙蝠毒的药,你便追到了这里。
明明登岛时是两人同行,你却只盯着我护着飞儿。
一次次追问我究竟是谁——可真不给我留情面啊。
面子暂且不提,就说你找到飞儿之后,为着当年蓝海萍弃你们母女而救她的事,你二人必会动手。
你们一个师从蓝海萍,一个得传尹翠蝶,功夫本在伯仲之间。
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,那时你还敌得过苏鹏海吗?
我杀了苏鹏海,是不是等于救了你的命?
算不算你的恩人?”
白云飞听他竟知晓自己的身世,眼中闪过光亮,心中虽急切想追问,身子却仍柔顺地倚在魏墉怀里。
蓝小蝶冷声开口:“你尽是狡辩,颠倒是非。
不过你确实知道得不少,连我和白云飞的旧怨都清清楚楚。
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魏墉懒洋洋答道:“对救命恩人,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吧。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蓝小蝶信手一拨怀中琵琶,弦音铮然,杀气陡升,魏墉身旁不远处的巨石应声迸裂。
“不管你是谁,既是白云飞的相好,我便先废了你!”
白云飞闻言,顿时如被激怒的雌狮,方才的温顺模样一扫而空,眼中寒光凛冽:“就算你是我师父的女儿,若想对魏郎不利,我也绝不客气。”
蓝小蝶语声更冷:“不客气正好!”
魏墉却轻轻抚着白云飞的脸颊,语调温柔:“飞儿,别动气。
你该多笑笑,笑起来可比生气的样子美多了。”
白云飞霎时嫣然绽笑,声线娇软:“魏郎喜欢我笑,我便笑给你看。”
“狗男女!”
见二人这般亲昵模样,蓝小蝶心头没来由涌起一股怒意,叱骂一声,抱起琵琶便向魏墉疾掠而去。
自古至今,在人前这般恩爱总非友善之举,易招嫉恨。
所以无事莫随意流露缠绵,免得惹来拳脚。
魏墉低笑一声,对白云飞道:“飞儿,我把蓝小蝶也变成你的姐妹可好?
让她唤你一声姐姐。”
白云飞眼眸一亮,拍手道:“好呀!好呀!”
“**贼子,受死!”
蓝小蝶连连拨弦,金石之音迸发,恍如千军万马奔腾袭来。
道道音刃快若惊雷,直扑魏墉与白云飞而去。
“那你瞧好了。”
魏墉随手一拂,漫天音刃竟倒卷而回。
“什么?!”
蓝小蝶未料有此一变,再想击散音刃已来不及,只得身形急转,凌空疾退。
魏墉早猜到她会有这一手,抬手向上一挥,那道音刃便如活物般陡然转向,紧咬着蓝小蝶的身形向上追去。
这一式本是他从归元秘籍的御剑术中化出,不止能御剑,天地万物皆可为其所用。
蓝小蝶纵至最高处,气力已竭,再无腾挪余地,唯有硬接。
随手一招便将她逼入绝境,她这才真正明白,自己与魏墉之间的差距何其遥远。
眼下已是退无可退,逃无可逃。
“娘,女儿不孝,不能再侍奉您了……”
蓝小蝶闭目仰颈,只待那音刃落下。
谁知那音刃竟似生了灵智,贴着她周身飞旋,只将衣裙割得片片碎裂,却不伤她肌肤分毫。
她飘然落地,忽觉周身微凉,低头一看,衣裳早已不成形状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惊叫脱口而出,她慌忙将怀中琵琶挡在身前。
魏墉咧嘴一笑,却故作肃然:“音刃自己不长进,与我无关。”
白云飞在一旁轻轻瞥他一眼,目光里写满了“谁信你”
。
蓝小蝶指尖自琵琶弦上掠过,两道音刃击向面前土地,顿时尘土弥漫。
她借这烟尘遮掩,身形疾向后撤。
破碎的衣袂在风中翻飞,羞窘之中竟透出几分惊心的艳色。
脸上烧得厉害,可此时也顾不得这许多——难道还留在这儿继续丢人不成?
这般简单的选择,任谁都知道该怎么做。
“想走?”
魏墉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