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仁低头,只见心口处不知何时渗出一小点殷红,那红痕正缓缓晕开,逐渐染透衣襟。
“我中招了……”
这念头刚起,一阵裂心之痛猛然袭来,他五指一松,长刀哐当坠地,人也随之倒下。
“漫天花雨撒金钱”
,又岂是那般容易抵挡?
上官海棠回眸向魏墉浅浅一笑,翩然归位。
“没用的东西!”
宁王一脚踢开王仁尸身,面色愈发阴沉。
他转向魏墉,寒声道:“本王既然敢来,自有底牌在手。
今日便让你见识——天罡地煞大阵!”
一声令下,一百零八名黑衣蒙面人自四方现身,依方位站定,阵势顿成。
邀月轻声对魏墉道:“此阵攻防一体,能聚众人之力于一击,亦能将所受攻势分散至全阵。
最少九人可成,人数愈多,威势愈强。
若以百万之众布阵,几可撼神诛佛。”
魏墉笑道:“月儿见识广博,稍后定要好好谢你。
不过这一百零八人的阵仗,在我眼中还算不得什么。”
宁王闻言嗤笑:“不算什么?这百余人皆是本王栽培二十余年的死士,人人皆可独当一面。
此阵之威,犹胜千军万马!”
“威不威,不是靠说的。”
魏墉话音方落,人影已倏然消失。
下一刻,宁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。
多亏了天罡地煞阵能分摊伤害,否则宁王挨那一下就得当场毙命。
当然,这主要还是因为魏墉想多玩一会儿。
以他炼化七分之一龙元之后的实力,真要全力出手,一掌便能将这所谓的天罡地煞阵拍个粉碎。
游戏若是太容易通关,也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无敌的滋味,有时候也挺寂寞。
……
硬接魏墉一招之后,宁王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可怕。
绝不能力拼!
可智取又谈何容易?
既然不能为敌,那就换个路子——拉拢。
宁王神色缓和下来,挤出笑容说道:“孟德,你我何必生死相搏?
只要你愿意与我联手,待**后登临大位,便可与你划江而治,共分天下。
你不是喜好**吗?一旦做了皇帝,什么样的绝色得不到?”
宁王心胸本就不宽,此刻的让步不过是权宜之计,只为拖延时间。
只要出了这绝世楼,他就能调动大军,布下更严密的天罡地煞大阵。
虽说一时凑不齐十万人,但调集一两万精兵却轻而易举。
绝世楼附近就有一座兵营,屯兵三万余人,个个熟习天罡地煞阵的变化。
那是宁王暗藏的**锏。
只要这三万兵马一到,宁王便能借众人之力分摊伤害,届时哪怕魏墉功力参天,也难凭一己之力取胜。
表面看来,宁王好大喜功、胸无点墨,实则是个心机深沉、能屈能伸的枭雄。
打不过就立刻服软示好,毫不拖泥带水。
魏墉似乎被勾起了兴趣,悠悠道:“当皇帝……听起来倒是不错。”
宁王眼底掠过一丝喜色,连忙接话:“孟德既然有兴趣,你我不如就此罢手,好好商议接下来的大计。”
魏墉却淡淡反问:“什么大计?”
宁王笑容一僵,强压住心头不快:“自然是起兵讨伐那昏君的计划。”
魏墉两手一摊,轻笑出声:“我刚才只说当皇帝有意思,可没说要跟你一起**。
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
我好歹是陛下亲封的逍遥侯,云罗郡主更是我的女人。
论起来,陛下还是我大舅哥。
我跟你一个外人合谋造我大舅哥的反——莫非我脑子坏了?”
一旁的云罗听得嘴角扬起,眼里漾开明媚的笑意。
尤其那几声“大舅哥”
,更是说进了她心坎里。
宁王眼神再度阴沉下来,咬牙道:“魏墉,本王本是惜才,欲与你共成大事。
谁知你如此不识抬举……那就别怪我心狠了!”
魏墉仿佛听见什么笑话般,语带戏谑:“杀我?
王爷,我可真怕啊——
求王爷饶命!”
宁王面色愈发青黑,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逝,骤然暴喝:
“天罡地煞,本源归一!”
一百零八人组成的阵型骤然转动,如同一条盘绕的巨蛇,每个人都将手掌紧紧贴在前一人的背心。
队伍最前端的那人双掌猛然按在宁王脊背之上。
宁王身上的衣袍瞬间炸裂,肌肉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