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到未央生身旁,与他目光一触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歉然。
未央生眼中尽是恐惧与不甘,喉咙里发出嘶哑凄厉的呜咽。
他想求饶,可舌头早已被宁王割去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宁王阴冷的目光钉在两人背上,寒声道:“还磨蹭什么?动手!”
“是。”
天残与地缺齐声应下,一人端起木盆,一人握紧了手中的薄刃。
地缺闭目凝神片刻,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绝。
他手腕一沉,刀光闪过。
未央生面容扭曲,双目几乎要瞪出眶来,身子拼命挣动,奈何四肢皆被牢牢缚住,整个人又困在狭小的木桶里,连半分也挪移不得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宁王放声大笑,快意淋漓,踱步到木桶旁俯视着他:“未央生,你不是最爱四处散播本王的不是?不是最得意你那点小聪明?怎么不说了?怎么不笑了?放心,本王不会让你轻易就死。
你的命得留着,留到亲眼看着本王登上龙椅的那一日……到时候,带你进宫做个洒扫太监,天天与**为伴,岂不正好?”
此时的未央生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,人鬼难辨,除了一口气尚在,可谓一无所有。
他连求生的念头都已断绝,只盼速死,反倒不再畏惧宁王。
只恨口不能言,唯有一双眼睛燃着熊熊怒火,死死钉在宁王脸上。
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纵是化作厉鬼,也绝不放过你。
这般诅咒固然狠绝,却终究是弱者最后一点无力的挣扎。
天残捧着木盆凑上前,讨好道:“王爷,您可要亲自过目?若不满意,小的们再替您寻更好的来。”
宁王大步走过去,朝盆内瞥了一眼,颔首道:“甚好。
不必再寻,莫要耽搁时辰,速速为本王施术。”
“是。”
天残低头哈腰,恭敬应声。
然而就在宁王转身欲走的刹那,他猛地将木盆掷在地上,手腕一翻,自腰间抽出一柄**,闪电般架上宁王颈侧!
“宁王!你横行霸道,荼毒生灵,我们师兄弟早已忍无可忍!”
地缺转动轮椅逼近,字字咬牙,“我们虽是残废,却也懂得是非曲直。
想让我们助你行那逆天改命之事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天残手中刀刃紧贴宁王皮肤,对四周涌上的兵卒厉喝:“都退开!再上前一步,我立刻取他性命!”
兵士们面面相觑,果然不敢妄动。
地缺转向未央生,面露愧色:“未公子,对不住。
方才若不伤你,便无法引得这奸王近身,松懈防备。”
未央生脸上非但毫无怨怼,那痛苦扭曲的眉目间竟缓缓绽开一丝笑意。
他死死盯住宁王,喉中发出嗬嗬的嘶声,仿佛在说:你也有今日!
与四周紧张戒备的兵卒不同,夺命书生与王仁见宁王受制,神色竟无半分慌乱。
宁王眼中掠过一丝讥诮,淡淡道:“就凭你们两个残废,也想拿住本王?”
天残冷笑:“你的命现在就在我这个残废手里!若不怕死,大不了一拍两散,同归于尽!”
“同归于尽?”
宁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,“你们也配?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衣袍无风自鼓,一股无形气劲轰然迸发,竟将天残连人带刀震得倒飞出去!
谁都不曾料到,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,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。
果然,能当上反派的都不是简单角色!难怪夺命书生和王仁始终气定神闲,原来他们早就摸透了宁王的底细。
看来这两位才是宁王真正倚重的心腹。
天残地缺终究是太急躁了,若是等到宁王脱胎换骨的关键时刻再动手,成功的把握或许会大得多。
就算失败,至少也能废掉宁王作恶的依仗。
天残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丈多远,重重砸在地上,口中喷出一股鲜血。
他瘫在那里动弹不得——全身的骨头已被宁王的内力震得寸寸碎裂。
地缺还没回过神来,就被宁王一记重踢狠狠踹中。
他所坐的轮椅霎时四分五裂,人跟着向后直飞出去,摔在一丈开外的地上,再也没能起身。
宁王抬手一扬,冷声道:“剑来!”
夺命书生应声拍击剑鞘,那柄书生剑凌空飞出,稳稳落入宁王掌中。
他提着剑缓缓走到天残身旁,眼中满是轻蔑:“我的命在你手里?还想与我同归于尽?我看你们残的不是手脚,是脑子!”
天残气息微弱,却仍咬着牙道:“志士身残志不残!我们师兄弟虽是残疾,心却不残!我们分得清善恶黑白,辨得明是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