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枝罢春色,南翼怨秋风。
’
‘烟锁池塘柳,钟沉台榭灯。
灯心红缕密,柳眼绿波澄。
’”
魏墉不仅给出了下联,还一口气说了三个。
每一联都比唐伯虎所对的略高一筹。
更让人惊叹的是,他不只对了下联,还随手连成三首诗。
单是下联已胜出一分,再配上诗句,更是将唐伯虎远远比了下去。
唐伯虎凭一己之力应对千古绝对,已属不易;
而魏墉胸中所藏的文墨积淀,类似的句子写出几十联也不在话下。
谁高谁低,谁强谁弱,一目了然。
纵使唐伯虎是那充了银钱的玩家,也难敌魏墉这般开了外挂的。
对穿肠拍掌大笑:“妙极!妙极!
侯爷大才,请受学生一拜!”
他激动难抑,朝着魏墉深深行礼。
“侯爷?”
华太师等人闻言,皆面露惊色,纷纷望向魏墉。
魏墉含笑颔首,温声道:“逍遥侯魏墉,见过华太师。”
华太师赶忙回礼:“见过侯爷。”
唐伯虎也躬身一拜,恭敬道:“拜见侯爷。”
魏墉抬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唐伯虎仍保持恭敬,说道:“侯爷所对三联皆精妙,远胜于我。
但在下觉得,侯爷心中应还藏着一副绝佳的下联。
恳请侯爷赐教!”
魏墉径直道:“桃燃锦江堤。”
唐伯虎顿时赞叹:“妙!实在是妙!
桃花怒放,犹如火焰沿江堤燃烧。
‘燃’字属火,桃花为木,木能生火,正与‘水克火’相对。
构思天马行空,妙想非凡!
‘江堤’对‘池塘’,更显气象恢弘!
千古绝对!
真是千古绝对!
在下心服口服!”
魏墉谦然一笑:“华兄过誉了。”
秋香的目光牢牢锁在魏墉身上,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春香几个姑娘亦是如此,眼神里闪着光。
这样相貌才学俱佳的男子,又有哪个女子能不心动呢?石榴只觉得喉咙发干,心头那股燥热几乎按捺不住,恨不得立刻就将魏墉拉到自己身边。
她忽然想起个无关的念头——听说钢丝球象征富贵,这世上的事,有时还真是奇妙。
……
“妙极!”
宁王重重一拍桌案,放声大笑,脸上尽是畅快之色:“孟德,快,快!这等绝妙的对子可还有?再给本王来一个!”
他肚里墨水不多,天真地以为川世绝对就像市集上的白菜,要多少有多少。
方才那番张扬还没尽兴,只觉一次不够痛快。
魏墉能写出这等精妙对联,和宁王有什么相干?为何他却能在此扬眉吐气、大出风头?
道理倒也简单。
好比一家铺子里伙计做出了好成绩,旁人夸的往往是掌柜的会用人。
多半的功劳,也自然落到了掌柜的头上。
若是遇上**贪功的,只怕连一点余泽都不会留给底下人。
你别不信,世情往往如此。
席间众人听了宁王这番不知轻重的话,心里都暗暗嗤笑。
“做梦不成?传世绝对岂是说要就有的?常人一辈子能得一句,已是天大的造化。
你还指望魏墉再掏一句出来,真当他是老天爷格外眷顾、幸运女神时时垂青么?痴心妄想!”
写传世绝对,对旁人来说难如登天,甚至绝无可能;但对魏墉而言,却似随手拈来。
当然,若真要像唐诗三百首那样一口气来个几百联,他也办不到——自古至今,能称得上“千古绝对”
的本就寥寥,若真那么多,也就不稀罕了。
唐伯虎心里明白魏墉多半再难有第二联,可眼底仍掠过一丝隐约的期待。
他早已被魏墉的文才彻底折服。
文人之间常互相轻看,可若差距大到只能仰望,便只剩敬佩。
一幅上联,竟能对出四副下联,且各有千秋,这般才思敏捷、文采飞扬,用尽赞誉之词也难以形容其万一。
魏墉像一座巍峨高山,令唐伯虎只能抬头仰望,不敢有半分不敬。
当然,这一切不过是唐伯虎自己心头所感。
在他眼中,魏墉仅凭这一联,便足以在大明文坛留下浓重一笔。
如同《春江花月夜》那般,只此一篇,已能光照江河。
魏墉脸上挂着浅笑,拱手道:“王爷既已开口,在下自当遵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