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夫人沉静的脸上,“谁人不知华太师雅好丹青,收藏甚丰。
唐解元的画纵然难得,以太师之尊,竟连一幅也无?莫非……是瞧不上我这幅‘凡鸟’,觉得不值一晒,故而推脱?”
他语速平缓,字字却如细针,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。
一旁的对穿肠适时躬身上前,脸上堆着谄媚又尖锐的笑,接口道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
太师府门第清贵,往来皆鸿儒,若无唐寅真迹压箱,实在说不过去。
莫非……是珍藏太过宝贵,连王爷也不便示下?”
这话更是将华太师夫妇架在了火上。
华太师额角已见微汗,正待开口,华夫人却轻轻抬手,止住了他。
她神色未变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惯常的、主持中馈的得体微笑,迎着宁王逼视的目光,缓声道:“王爷误会了。
唐伯虎画名虽盛,其人多有狷狂放浪之行,妾身素不喜其为人,故府中从不收他的笔墨。
非是珍藏,实是无有。
让王爷空怀期待,是妾身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