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宁王上门挑衅,唐伯虎应当早已混进太师府,从只有编号的“九五二七”
升成了有名字的高级家丁华安。
想到唐家与夺命书生的旧怨,魏墉很期待亲眼见识一场唐家霸王枪对决夺命书生剑。
当然,春夏秋冬四季,他也想好好瞧上一瞧。
宁王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,行动极快。
他亲自从藏宝阁取出《孔雀图》与《春树秋霜图》,带着魏墉一行人离开绝世楼,登上马车便朝洪州府驶去。
魏墉瞥了眼身旁肥硕的对穿肠,心下暗想:也亏得这人长得胖,若是瘦些,照他先前那般吐血法,怕是早就血尽人亡了。
……
宁王出行的阵仗极大,声势煊赫。
队伍前后皆有精壮兵卒开道护卫,个个虎背熊腰、神情肃杀,手中兵刃寒光凛冽,透着一股迫人的杀气,叫人不敢直视。
队伍踏着整齐划一的步子,气势汹汹地向前推进,所过之处尘土滚滚。
街边的百姓被这群凶神恶煞的兵丁粗暴地推搡到一旁,动作稍慢的,便被拽到路边拳脚相加,场面狼狈不堪。
兵士们倒是“一视同仁”
,连挡路的野狗也不放过,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,打得那狗嗷嗷惨叫,夹紧尾巴逃得无影无踪。
宁王的人马宛如一条长龙,浩浩荡荡直奔华府而去,一路上鸡飞狗跳,喧闹非凡。
华府正厅里,华太师听说宁王将至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来回踱步不停。
华夫人却安然坐在次席,神色平静,气息沉稳。
她身后恭立着春夏秋冬四名贴身丫鬟,而主座后方只站着一人——正是那位名声在外的石榴。
看来华夫人对自家老爷并非全然放心,将伶俐的侍女都留在自己身边,独独派石榴去伺候华太师。
以石榴那般泼辣的性子,若华太师真敢动什么歪念头,只怕他那把老骨头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。
是要**作乐,还是保住老命,全凭他自己掂量——华夫人这招阳谋,并非不给他留余地,只是选择权交在了他手中。
华夫人轻声宽慰道:“老爷,先定定神。
是福是祸,终究躲不过。
宁王来了又能如何?您堂堂太师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纵然已告老还乡,也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。”
华太师点点头,勉强笑道:“夫人说得在理!我门生故吏遍天下,有何可惧?”
这话道出了他真正的底气与倚仗——并非太师虚衔,而是那张遍布四方的人情网。
宁王若动他,便是与这背后千丝万缕的势力为敌。
他走到主座旁缓缓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这时武状元慌慌张张冲了进来,满脸惊惶。
华太师皱眉道:“每逢大事须静气,我平日如何教你的?这般失态,成什么样子?”
“太师教训得是。”
武状元整了整衣襟,稳住呼吸禀报,“宁王带着大队人马,转眼就到华府门前了。”
“什么?这就到了?”
华太师像被火燎了似的腾地站起,慌道,“夫人,宁王来了!这该如何是好?”
方才那番“静气”
之论,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华夫人眼中掠过一丝无奈,仍温声说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老爷放心,有我在,定护你周全。”
华太师一听,神色立刻松弛下来,笑道:“有夫人在,我自然什么也不怕。”
看来他的底气里,华夫人占了极重的一份。
甚至这些年在官场浮沉,能安然退隐归乡,背后恐怕也少不了这位夫人的手腕与功劳。
华太师与夫人皆是才貌出众之人,偏偏膝下两个儿子天生痴傻。
坊间私下传言,许是当年华夫人怀胎时与人动手伤了胎气,才落得如此结果。
华太师对此始终心怀歉疚,因而未曾纳妾,子嗣也就只有这两个。
华夫人此时从座上起身,神色凝重道:“老爷,今日之事切莫大意。
你在朝中素来与宁王立场相左,如今他忽然带着大队人马登门,摆明了来者不善。
我们须得步步谨慎,防着他借题发挥。”
这位夫人不仅武艺精湛,心思更是缜密。
这番话里藏着的道理,便是既要面上从容,又得暗中周全。
能有这般胆识与见解,确非寻常女子可比。
华太师肃然点头:“夫人所言极是。”
“宁王到——”
一声通传洪亮地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