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生急不可耐地问道:
“王爷说要让我们长见识,到底是瞧什么好玩意儿?”
显然方才宁王对魏墉说的话,他都听见了,只不过那会儿正忙着与姑娘调笑,没顾上打招呼。
见色忘友这四字,倒被他演了个十足十。
未央生这般举止多少有些失礼,宁王却并未动怒。
“你可听说过极乐老人?”
“略有耳闻,据说是个既会制药炼丹,又精通采补之术的方士。
难道王爷将这人请来了?那我可真得开开眼!”
未央生环顾四周,并没看见什么老人模样的人物,话里便藏了几分讥诮:
“极乐老人在哪儿呢?这位架子可真不小,竟还要王爷等他不成?”
宁王眼中掠过一丝寒光,目光转向金衣女子,语气平淡:
“未央生,你太心急了。”
“那便请你替我同他饮了这杯吧。”
“好!”
未央生见那极乐老人身段袅娜,眼波流转,想也未想便应了下来。
莫说宁王只是让他陪着喝一杯酒,便是再有别的吩咐,他也甘之如饴。
极乐老人瞧见未央生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神,细眉微微一扬,便抛去一个含情带笑的目光。
男人之间那点心思总是相通的,只这一眼,未央生便觉得浑身血液都往一处涌去,燥热难当。
……
未央生正欲起身走向极乐老人,不料对方却先一步离席,径直朝他而来。
见她这般主动,未央生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。
“待宴席散后,免不了一场翻天覆地、神魂颠倒……且看我如何施展手段!”
这人本事不大,心思却活络得很,明明身有残缺,偏生最爱招惹**。
倒也应了那句老话:越是缺什么,便越要显摆什么。
**既已走到跟前,未央生自然不能干坐着,赶忙起身相迎。
他却万万没料到,这**竟如此不拘礼数,刚一照面便伸手搭了上来。
未央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,喉结滚动,发出轻轻一声“咕咚”
。
他只觉那颗心原本就跳得急促,此刻更是擂鼓似的撞着胸口,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来。
周身血液也像被点着了一般,滚烫地烧遍全身,将他整个人抛进一种晕眩而亢奋的燥热里。
他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极乐老人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来。
极乐老人腰肢软摆,竟将未央生当作一根攀附的铜柱,绕着他就舞了一段,引得席间众人纷纷侧目。
魏墉在旁瞧着,心里只浮出两个字:
在行。
这要是搁在现下开个直播,怕是打赏的礼物能从开场刷到散场。
未央生一脸沉醉,眉眼间已染上醺然之色。
极乐老人眼含**,将酒杯递到他唇边。
未央生笑呵呵地张口去接,她却忽地将酒杯一收,掩唇娇笑起来。
“真是个小冤家……”
被这么一逗,未央生不恼反喜,笑得越发开怀。
极乐老人手腕一转,竟将酒液尽数倾在自己衣襟上,而后眸光潋滟,看看身上酒渍,又望望未央生。
未央生喉结连动,喘着气便扑上前去,模样急切得近乎失态。
极乐老人眼中掠过一丝戏弄,身形轻旋,如一阵风似的转到了他背后。
这一扑落空,反倒激起了未央生的劲头。
他张开双臂便要去搂,极乐老人却似穿花蝴蝶般左摇右闪,次次都让他捞了个空。
林锦荣在旁看得眼热,恨不得自己替了上去。
上官申则一脸快意,方才那口闷气总算出了几分。
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戏耍,未央生到底也是要脸面的。
他心知抓不住对方,索性停了动作,不再追缠。
未央生刚松手退开,那极乐老人反倒迎身贴了上来。
未央生心头一喜,正要搂紧,耳边却冷不丁响起个苍老的男子嗓音:
“老夫美么?”
未央生浑身一僵,缓缓扭过头,瞪大眼睛看向怀中人:“刚……是你在说话?”
极乐老人掩唇一笑,眼波流转:“自然是老夫。”
未央生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撒手,连退几步,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,胃里翻搅不停,险些呕出酸水来。
极乐老人却一跺脚,震得衣衫簌簌,扬声道:“老夫便是极乐老人——李长周!”
这话像一记闷棍,敲得未央生弯下腰去,干呕不止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剩一个念头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