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,我这清白算是毁了……
极乐老人转向宁王,躬身行礼:“王爷,老夫献丑了。”
宁王抬了抬手,两名兵士便抬着一只厚重的木轮走进厅中。
那车轮实心硬木,少说百斤,压得兵士脚步沉滞。
接着,魏墉便亲眼见到了那出“名场面”
——
极乐老人深吸一气,竟单手抡起**,在厅中呼呼转了起来!
车轮越转越急,带起风声,最后被他猛力一掼,轰然碎作满地木块。
满座哗然,惊叹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魏墉却暗暗摇头:这般卖弄力气,华而不实。
万事过犹不及,这道理他倒懂。
可未央生看得两眼发直,满脸羡慕。
他忍不住想:若我也有这般本事,何愁不能逍遥人间,遍览芳丛?
宁王斜睨未央生,嗤笑道:“未央生,你真是眼界浅薄,不识真高人。”
方才未央生暗讽之语,他此刻原样奉还。
这位王爷,果然不是宽宏大量之人——想想也是,连魏墉抢他风头都要记恨,心眼能宽到哪儿去?
他转向极乐老人,朗声赞道:“先生秘术,果然令人大开眼界!”
极乐老人胸膛起伏,喘着气拱手:“王爷过誉……小人用力过度,若无事吩咐,容老夫先告退歇息。”
宁王含笑点头:“先生请便。”
极乐老人行礼退下,经过未央生时,还不忘扭头抛来个眼波。
未央生一个激灵——这回不是舒坦的,是实实在在打了个寒颤。
想起方才贴近耳畔的苍老男声,他又觉恶心,俯身干呕了几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了。
忽然他眼神一亮,急急向宁王行礼:“王爷,在下对极乐老人的秘术甚感兴趣,想追去请教一二!”
宁王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“谢王爷!”
未央生匆匆追出厅外。
宁王望着他背影,眼中掠过一丝冷光,嘴角缓缓勾起个冰凉的弧度。
宁王特意请来极乐老人,本就是为了做给未央生看的。
以未央生那副残破的身躯,看过极乐老人的演示之后,又怎会不动心?
等他主动去寻极乐老人,老人便会顺势引他去改造身体——那之后,未央生就将彻底成为一个废人。
至于什么手术更换、脱胎换骨的说法,宁王根本不信。
今日这一出戏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为了钓未央生上钩。
敢骂我?我便让你再也做不成男人!
宁王这报复的心思,简直比妇人还要细密尖锐。
把心思都花在这种琐碎小事上,他若能成大事,那才真是见了鬼。
可世间事,偏偏难料。
未央生仗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“主角气运”
,竟真叫他改造成功了。
本是害他的陷阱,反倒让他脱胎换骨。
不仅如此,他还学成了一身本事,从被宁王嗤笑的小角色,一跃成了连宁王都眼红嫉恨的人物。
魏墉对极乐老人的秘术也颇有兴趣。
自然不是他自己想改造,只是觉得极乐老人能容颜常驻,这秘术恐怕与他手中的《乾坤阴阳大乐赋》有相通之处。
正好借来参详,或许能助他完善那门**。
等未央生学成回来,他便可设法将秘术借来一观。
只不过,可怜的周童大概要被自家公子给卖了……
极乐老人走出极乐阁,见四周无人,终于卸下那副仙风道骨的姿态。
他捂着肚子,疼得龇牙咧嘴,低声骂道:
“一群混账东西!
老夫每用一次那绝技,损耗极大,非得吸足三个童子的元气才补得回来!
要不是宁王给得实在太多,老夫才懒得搭理他。
得赶紧回去补一补,不然这脸上非得长出皱纹不可。”
极乐老人出了绝世楼,径直走上吊桥。
此时未央生也带着周童从楼里出来,一见极乐老人快要走过吊桥,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。
极乐老人步履如风,过了吊桥并未乘车,而是拐进一条小径,朝着另一处较小的山谷走去。
那山谷正是他隐居之地,名叫极乐谷。
极乐谷与绝世楼相邻,算得上是门户相对。
极乐老人早知道身后有人跟着,却并不理会,头也不回地进了谷中。
未央生拉着周童急忙追入谷内,可一转眼极乐老人便不见了踪影。
两人四处寻找,才在山谷深处看见一座建筑——似庙非庙,似殿非殿,只是一栋宽敞得出奇的屋宇。
未央生也顾不得有无危险,拽着周童便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