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生自觉风度不凡,也跃跃欲试,伸手便想效仿魏墉去摸黑龙。
可他的指尖还未触及马身,黑龙的眼神骤然一变,方才的温顺荡然无存,目光锐利如刀,狠狠钉在未央生脸上。
未央生的手僵在半空,只得干笑两声,自我解嘲道:“这黑龙……还真是认生得紧。”
林锦荣与上官申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那丝庆幸与看热闹的笑意。
幸好有未央生抢先试了这么一回,否则当众出丑的,恐怕就是自己了。
果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,古人之言,诚不我欺。
而当黑龙的视线转回魏墉身上时,那眼神瞬间又化作了**般的柔和。
亲疏远近,喜爱与否,当真是一目了然。
……
离开马房后,宁王兴致颇高,领着未央生几人前往极乐阁,说是要好好“洗剪吹”
一番。
洗头十文,修剪二十文,那“吹”
一项却要价八百文。
若问为何这般昂贵?
这五石散方子不少,最常用的两种,或是丹砂、雄黄、白矾、曾青、磁石合炼,或是钟乳、硫黄、白石英、紫石英、赤石相配。
五种石料细细磨成粉,依着固定份量混匀了,便成散剂——所谓“散”
,即是粉末。
不论按哪个方子制出来的五石散,药性大抵相近,都是燥烈如火。
服下后浑身发烫,血气翻腾,精神陡然亢奋,眼前还会浮起种种幻象。
只是五石散终究是慢毒,害处极深。
若时常服用,便会慢性中毒,终至丧命。
瑞珠与冬梅还在等着,
一名身段窈窕的侍女引着他,一路到了“不羡阁”
“不羡”
二字,取自“不羡鸳鸯不羡仙”
。
宁王这人不仅爱摆架势,口气也大得很。
不过但凡来过绝世楼的男子,确都尝过极致的欢愉,倒真应了那句话:不羡鸳鸯不羡仙,只羡宁王日日闲。
行至阁前,侍女推开门,侧身柔声道:“两位姑娘已在里头等候侯爷了,侯爷请进。”
“有劳。”
魏墉含笑点头,迈步进了不羡阁。
待他入内,侍女轻轻合上门,静立门外听候吩咐。
瑞珠与冬梅见魏墉进来,立即迎上前,屈身行礼。
“见过侯爷。”
瑞珠唇角含笑,笑靥如花,宛若春枝绽蕊,明媚得几乎要将人心化开。
一颦一笑间尽是娇媚风情,眼波流转时,更似**漾漾,教人不由心旌摇曳。
一旁的冬梅却是另一番气象。
她身姿挺拔,犹如寒梅**霜雪,自带一股孤高清冷。
那张精致的脸上透着与生俱来的傲然与冷艳,叫人不敢轻易靠近,却又忍不住想窥探几分。
眼神冷若冰霜,仿佛能将四周空气都凝住,那凛然气质让她好似云端女神,不可攀摘。
一暖一寒,倒有意思。
魏墉笑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瑞珠轻盈直起身,身段柔婉如风拂柳枝。
她袅袅上前一步,玉臂似灵蛇般轻轻挽住魏墉结实的胳膊,面染薄红,眸中含情,娇态宛似陷入热恋的少女。
而冬梅仍如冰雕般立在原处。
她微扬着脸,容颜冷艳,浑身散发着孔雀似的傲气。
一双长腿在裁切合度的裙裳中站得笔直,身段曲线曼妙动人。
此刻的她,像极了那位等待对方俯首认错的高傲御姐,静静候着。
有这样的女朋友,哪怕自己占着理,也心甘情愿低头认错。
但魏墉是什么人?
且不说他见识过多少**,便是再矜持清高的女子,在他面前也摆不起架子。
若论冷艳孤傲,邀月若称第二,世间便没有女子敢争第一。
别的女子或许只是瞧不上男人,她却除了魏墉,眼里再容不下旁人。
冬梅那点故作的高冷,和邀月比起来,简直像小孩子学大人模样。
不过冬梅也有胜过邀月的地方——她业务精熟,毕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。
至于究竟是技巧娴熟好,还是浑然天成妙,那就各花入各眼了。
适合自己的,便是最好的。
魏墉这人,向来恩怨分明。
别人待他一分好,他能还上十分情;可若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面前摆谱,他也会让对方明白,什么叫作“颜色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