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过奖了。”
魏墉面上谦虚,心里却想:“这哪是猜的?剧情我早烂熟于心了,连台词都能背出来!”
这时,那位一直埋头计算的术算奇才忽然抬起头,神情郑重地说道:“我走遍中原各地,行程逾万里,通过观测日影长短的变化,终于推算出一件事——我们脚下的大地并非平坦,而是一个巨大的球体!”
他边说边取出一只藤编的圆球,指着它道:“就像这样。
无论从哪一端到另一端,大约都是两万五千里。”
——若按后世计量,地球直径约一万两千公里,合两万四千里。
在没有精密仪器的时代,能算出这个数字,已极为难得。
众人听了,却纷纷翻起白眼,脸上写满“荒唐”
二字,目光里尽是鄙夷。
林锦荣嗤笑道:“若地是圆的,人怎么站得住?岂不早掉下去了?”
其余人也跟着哄嚷:“真是疯话!”
数算奇才眼中掠过一丝落寞。
推算出大地为球体,本是他最自豪的发现,可每对人提起,不是被骂疯子,便是遭人讥笑。
魏墉却笑了笑,开口道:“这话或许有些道理。
听你这么一说,我倒想起一桩旧事:曾有一次我在海边远眺,见有商船从远方驶来。
先是望见船帆顶端,随后船身才缓缓浮现。
当时我还不解,莫非船是从海里升起来的不成?如今想来,若地面本是弯曲的,这景象便说得通了。”
术算奇才顿时双眼发亮,激动得几乎跳起来:“正是!正是如此!只要距离足够远,便能看出地面弯曲之状。
先见帆后见船——这恰是大地非平而曲的铁证!哈哈……我怎么从未想到这一层!”
他兴奋得伸手想拉魏墉的胳膊,魏墉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——对方并非佳人,又是个不修边幅的老者,他实在无意亲近。
术算奇才也不觉尴尬,仍指着藤球热切道:“来来,我们一同推演一番!”
魏墉心中暗忖:“一会儿我还要去寻瑞珠、冬梅谈天说地,哪有闲工夫陪老头子钻研这个?”
面上却仍含笑婉拒:“商船之例不过偶然所见,其中深奥的道理,在下实在不懂,就不与先生多讨论了。”
术算奇才却毫不气馁,欢喜道:“无妨!有此一例,便足以印证我所思不虚。
只要继续测算下去,终能按比例将这球形大地之貌呈现出来。”
魏墉闻言,心中一动:做出球的模型?那岂不就是……地球仪?
魏墉笑着拱了拱手:“那就预祝兄台早日成功。”
那位精通算学的书生满脸笃定,用力点了点头。
人在做一件不知对错、不知成败的事时,时间一长,难免自我怀疑。
若此时有人能告诉他,他所行之路是正确的,那便如同暗夜中亮起一盏灯,足以让他重拾勇气。
何况他推算出的地球半径已十分接近**,单凭个人之力能做到这一步,实在令人钦佩。
听了魏墉方才举的例子,在场不少人心里已有些动摇,觉得大地或许并非平坦,而是带着弧度。
可要说脚下土地是个圆球,他们仍是万万不信——若真是球,人怎么站得稳?球下面的人岂不都要掉进虚空?简直荒唐!
不过,大多数人的心思其实根本不在地平还是地圆上。
大地是平是圆,与他们**作乐有何干系?宁王此刻心中正窝着火,暗自嘀咕:“又让这小子出了风头!”
他本想借此机会在众人面前显摆一番,不料风头全被魏墉抢了去。
此处不成,便赶紧换一处,总得显摆一回才甘心。
宁王对于“装腔作势”
这件事,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。
人往往越是缺什么,便越爱炫耀什么。
也幸亏他缺的只是时机,若真有了资本还这般硬装,怕是要成了笑话。
“都随我来,带你们瞧瞧我的宝贝马儿。”
宁王说罢转身便往外走。
众人赶忙跟上。
“爱吗?”
魏墉嘴角轻轻一扬,心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:“该不会是周董代言的那个牌子吧?”
……
出了屋子,宁王引着众人走了一段,来到一片宽阔的跑马场,随后进入一座高大的建筑。
没错,是马房,而非寻常的马厩。
这是一栋宽敞的屋宇,并非只有顶棚的围栏。
马房**设着一圈木制围栏,边角皆打磨得光滑圆润,生怕磕碰了栏中那匹神骏。
那马的鬃毛长而柔顺,如黑色丝缎般随风轻拂,仿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