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毛色乌黑油亮,不见半根杂毛,好似一整块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,幽深而夺目。
它的体型线条流畅而矫健,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,蕴藏着惊人的力量。
尤其那四条腿,修长结实,犹如精铁铸就的梁柱,稳稳承载着雄伟的身躯,仿佛下一刻就能爆发出追风逐电的速度。
马蹄硕大如碗,踏地坚实有力,仿佛每一步都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
这匹马,简直像是从深渊中踏出的灵兽,神威凛凛,令人望之窒息。
确是一匹万里挑一的绝世良驹。
马房里有六个马夫正忙碌着:有的为它轻柔梳理长鬃,有的低头精心修剪蹄甲,有的在一旁准备新鲜的草料……一匹马竟有六人专门伺候,真可谓是走上“马生”
巅峰了。
那匹骏马的眼神里竟透着一股近似人的轻蔑,仿佛让六个马倌伺候它,反倒是他们的福分。
宁王推门进来,马倌们一见是他,慌忙躬身行礼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
“免了。”
宁王走近围栏,伸手想去抚摸那匹黑马。
谁知骏马昂首一声长嘶,声音里满是抗拒,活像受了辱的烈女,根本不让宁王碰触。
宁王脸上掠过一丝窘迫,却仍带着宠溺的语气道:“黑龙,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倔。”
哼——
黑龙打了个响鼻,像在回应:我就这样,你能如何?
说来也怪,宁王偏偏就吃这一套。
黑龙越是冷淡暴躁,他越是着迷,倒像是有几分乐意受着的意思。
宁王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一方白帕子,递给身旁的马倌:“给黑龙擦擦身子,再拿回来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马倌双手接过帕子,小心地在黑龙身上擦拭。
黑龙对待这些马倌倒像对待仆人,并不排斥。
不一会儿,马倌将帕子递回,宁王接过来,转身就递给了魏墉,带着几分炫耀道:“孟德,你仔细瞧瞧。”
魏墉双手接过,只见原本雪白的帕子上已染了一片殷红。
他故作惊讶,睁大眼睛道:“主公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?”
“正是。”
宁王一脸得意,仿佛那匹宝马的荣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魏墉顺势奉承:“主公能得此神驹,可见天意所属,将来必成大业!”
这话正说进宁王心坎里。
他笑容愈深,看魏墉也越发顺眼起来。
虽说心里早打算日后卸磨杀驴,但在那之前,倒不妨对他好些。
旁边的未央生三人也不傻,立刻跟着齐声道:“主公得上天眷顾,实乃天命所归!”
宁王见他们如此识趣,朗声笑道:“你们三个,今日便去甲区挑两个**作陪吧。”
一句好话换来这般好处,未央生三人喜出望外,连忙又送上几句奉承:
“王爷英明!”
“王爷威武!”
“王爷雄才盖世!”
不多夸几句,他们心里还不踏实。
宁王又被捧得心头舒畅,可目光落回黑龙身上时,却黯了一黯。
这汗血宝马虽好,却始终不亲他。
莫说骑乘,连碰一下都不肯。
就像娶了个天仙似的妻子,只能远远看着,半点亲近不得——这份憋屈,外人哪能体会?
魏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低声开口:“王爷,我略懂驯马之法。
若您信我,三日内,我必让此马驯服于您。”
宁王眼神一亮:“孟德此话当真?除了这几个马倌,旁人接近它都要发怒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
魏墉语气笃定,“我可立下军令状。
若三日内驯不服它,任凭王爷处置。”
宁王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响亮:“好!只要你能叫黑龙服服帖帖的,想要什么,本王都许你!”
魏墉拱手一礼,脸上带着笑:“谢王爷厚赏。”
宁王却眯了眯眼,语气里藏着几分深意:“孟德啊,先别急着高兴。
事情成不成,还得两说呢。”
魏墉没接话,只微微一笑,转身便朝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走去。
他伸出手,掌心缓缓贴上黑龙的脖颈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那匹向来暴烈难驯的宝马竟纹丝不动,非但没有丝毫抗拒,反而从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透出一股近乎亲昵的依恋。
魏墉凝神静气,暗自运起那能与生灵沟通的秘法——当初连那匹性如烈火的红鬃马都被他轻易收服,何况这黑龙?
一旁的宁王看得眼都直了。
自打得了这匹黑龙,何曾见过它这般温顺模样?府里那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