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未央生也看见了魏墉,脸上掠过一丝窘迫。
不过去行礼显得失礼,光着膀子过去招呼也同样不雅。
他迟疑一瞬,还是决定上前——要尴尬也不能独自尴尬。
“林兄、上官兄,魏兄来了。”
他低声提醒一句。
林锦荣与上官申闻声转头,自然也看见了魏墉,当然最先注意到的仍是宁王。
两人毫不迟疑,当即朝宁王走来。
未央生赶忙跟上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
两人赤着上身行礼,模样有些滑稽。
但他们却无半分尴尬,这般场面经历得多,早已习以为常。
别说光着上身了,更不成体统的场面我也不是没见过。
未央生从没见过宁王,这回能进绝世楼,全是托了林锦荣的福。
他赶紧跟着行礼,低头道:“参见王爷。”
宁王声音很淡:“起来吧。”
目光在未央生身上停了停,问道:“你是何人?我可不记得准你进这绝世楼。”
未央生忙答:“学生未央生,是林兄的同窗。
今日是随林兄一同前来开眼的。”
林锦荣在一旁恭敬补充:“王爷,未兄精通绘画,文笔也佳,更有一双识宝的眼,能辨古玩字画的真伪。”
“哦?”
宁王像是有了点兴致,轻轻笑了,“照这么说,你这双眼倒算是个宝贝。
行,往后你可以常来绝世楼。”
未央生喜形于色:“谢王爷恩典!”
他没见过多少大场面,光是能进这楼就已经高兴成这样。
要是像魏墉那样直接拿到金牌,怕是要当场晕过去。
宁王语气温和了些:“好好用你这双眼。
若是真替我寻到稀世之珍,我便赏你一面铜牌。”
未央生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学生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,纵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!”
这类话宁王听得太多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因为宁王在场,未央生、林锦荣和上官申只是朝魏墉点了点头。
魏墉也点头回礼。
宁王转身,打算继续往里走。
魏墉这时开口:“王爷,林兄、未兄和上官兄都是我的朋友,能否让他们也一同见识见识?”
宁王很干脆:“准了。”
一行人继续向前,穿过丙区、丁区,最终到了最核心的甲区。
一路走来,魏墉注意到侍女的模样越发标致,人数却越来越少。
世上的道理总是这样,越好的东西就越难得,美色也不例外。
甲区已不在山腹之中,而是置身一处宛如世外桃源的山谷。
桃红柳绿,百花齐放,恍如仙境。
单论景致,比起绣玉谷也不逊色。
谷**有一片湖,湖水清澈似翡翠,能一眼望见水中游鱼。
离湖不远有一口极大的温泉,水汽氤氲,如梦似幻。
宁王领着众人走进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,径直坐上黄金打造的主位。
殿内侍女不多,却个个容貌姣好,身段玲珑。
也不知宁王是从何处搜罗来这么多**。
这人野心大却才干**,唯独在审美一道上,确实出众。
你可以质疑宁王的本事,也可以质疑他的品行,但绝不能质疑他挑**的眼光。
宁王淡淡吩咐:“叫瑞珠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一名侍女轻声应下,转身退去。
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一名红衣女子从后殿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女子一身红衣,艳得像烧着的火。
眉眼精致如画,嘴唇红得仿佛刚染了胭脂,一颦一笑,举手投足间,都像有根无形的丝线,轻轻扯着男人的心。
未央生、林锦荣、上官申三人,不知不觉已朝瑞珠的方向挪了几步。
直到走出三四步远,才猛地醒过神,慌忙退了回来。
真是天生的媚骨,传言半点不虚。
对穿肠、夺命书生和王仁见过瑞珠多次,倒还稳得住。
宁王瞥见魏墉,见他除了目光更亮了些,神色竟无半点失态,心下不由高看了他一眼。
瑞珠的目光落到魏墉脸上,眸子倏地一亮,唇角轻轻弯起,那股子风情便愈发浓了,几乎要淌出来。
好色么?
不。
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女子又何尝不是?
瑞珠凭着自己的风情,迷得未央生几个神魂颠倒。
而魏墉,只凭一张脸,就让她心旌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