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死了。
魏墉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嗤笑道:“就这点能耐,也配叫天下第一飞刀?”
宁王本想斥责魏墉几句,可话到嘴边,又想起方才自己亲口答应过——出了人命也不追究——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,魏墉说那话的用意根本不是为权老实开脱,而是替自己铺路。
原来从始至终,魏墉就没打算让权老实活着。
人既已死,宁王也懒得深究,只是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似的,忍不住好奇:魏墉为何非要杀权老实?两人明明是头一回见,往日无冤,近日无仇。
宁王骨子里还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。
别说魏墉已经娶了铁玉香,就算没娶,他也照样会要权老实的命。
他最恨的,就是男人对女人用强。
违背女子意愿的事,绝不能做!
——当然,像他自己那种“舍己救人”
、半迫半就的情形,得算例外。
宁王终于按捺不住,开口问道:“孟德,你为何非杀权老实不可?”
魏墉坦然答道:“王爷,小李飞刀李**是在下的朋友。
权老实这厮自称天下第一飞刀,听着实在刺耳。
我也曾向李**学过几手飞刀技艺,他若真能胜过我,这‘天下第一’我认。
可方才他那三脚猫的功夫,简直丢人现眼。
丢他自己的脸也就罢了,但他毕竟是王爷手下,首先损的是王爷的颜面。
为了不让王爷蒙羞,也为了顺我心中一口气,我便杀了他。”
宁王听罢,抚掌赞叹:“孟德真是性情中人!”
他对魏墉这番解释十分欣赏,甚至深以为然。
没用的人,本来就不该活着。
魏墉微微躬身:“多谢王爷夸奖。”
宁王衣袖一振,朗声笑道:“走,去绝世楼庆贺一番!”
权老师若是泉下有知,此刻心里恐怕凉透了。
他死了,宁王反而要庆祝?
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诛心。
在宁王的引领下,众人登上马车,朝着绝世楼方向驶去。
至于权老师的尸首,自然有人会收拾。
……
**绝世楼虽以“楼”
为名,却并非一座楼阁。
它也不在洪州府城内,而是像极乐楼那样,隐于苍茫群山深处。
不过绝世楼藏得不如极乐楼那般隐蔽,也不必乘棺材才能进入。
只要去过一次,再找它的入口并不算难。
可若是无人引荐,想平安走到那入口前,却是难如登天。
通往绝世楼的路很窄,只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过。
沿途还得经过好几处险要之地,每处都有精兵埋伏暗处,一旦发现来历不明者,格杀勿论。
不少附近的山民就这样枉送了性命,久而久之,这几处险地成了山民口中的“禁地”
,就连上山打柴**,他们也自觉绕开那条通往绝世楼的路。
凭险据守,既挡住了闲杂人等的靠近,也护住了真正客人的周全。
宁王采纳了对穿肠的提议后,便暗中调遣精锐驻守那几处险要关隘。
这一招确实高明,既能提前预警,又能设伏反击,还能为绝世楼争取应对时间,可谓一石三鸟。
对穿肠此人,虽曾在文斗中被唐伯虎气得呕血,却绝非庸才。
要知道唐伯虎乃当世文坛翘楚,对穿肠能与他较量多个回合,不过稍落下风,足见其才学亦非常人可及。
马车穿过幽深峡谷,又绕行一段山道,前方终于显现出绝世楼那两扇巍峨巨门。
虽已望见楼阁,真要抵达却仍非易事。
门前十余丈处横着一道万丈深渊,俯身望去但见云遮雾罩,深不见底。
若换作别处传奇故事,坠崖或许另有一番机缘;可在此地,跌落下去唯有粉身碎骨。
这道天堑不仅极深,更宽达二十余丈。
即便外敌攻至崖边,只要斩断连接两岸的吊桥,便只能隔渊兴叹。
普天之下,也唯有魏墉、邀月、怜星这等绝顶高手,或可凭超凡轻功凌空飞渡。
然而即便越过悬崖,亦难有作为。
绝世楼中驻守着宁王麾下上万精锐,更配备火炮枪械。
单枪匹马对抗整支大军,任你武功再高也绝非易事。
对魏墉而言虽非无法办到,终究需费些周章。
倘若他服下龙源功力大增,这上万甲士便如草芥般不堪一击了。
历来绝世高手难以抗衡大军,前提是主帅不露破绽。
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