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崖畔专设的停驻区稳稳停下。
没错,这处平整开阔的场地正是专为车马准备的歇脚处,堪称古时的“停车场”
。
此处服务甚是周到:不仅分文不取,还供应精饲料与鸡蛋为马匹补益。
马匹尚得如此优待,来客所受礼遇可想而知。
故而绝世楼索价虽昂,却也算得上物有所值。
宁王当先下车,魏墉紧随其后,接着才是对穿肠、夺命书生与王仁。
魏墉虽新入阵营,却身负朝廷爵位;其余众人皆无官身——对穿肠的“七省状元”
不过是民间雅誉,并无官诰认证,实为宁王私僚;夺命书生与王仁更等而下之,仅算得亲卫头领。
宁王虽有异志,毕竟尚未公然举事,明面上的尊卑次序,仍须依朝廷礼制而行。
即便他起兵之后,身份地位依然要依照大明皇朝的规矩来定。
老朱家自家人打自家人,其实算不上**,说得好听些,不过是“清君侧”
。
这属于朝廷内部的权力之争,本质是要换一位掌舵人。
底下做事的照样做事,无非换了位东家,俸禄照领不误。
这和那些农民**、彻底**旧朝另立新江山,全然不是一回事。
宁王昂首挺胸,大步走过吊桥,来到绝世楼紧闭的大门前。
魏墉跟在他身后,想到即将见到活生生的瑞珠与冬梅,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波澜。
他与这两人之间,只论高低,不涉生死。
门前两列守卫齐齐躬身行礼,声音整齐划一:
“拜见王爷!”
宁王略一点头,语气平淡:
“免了。”
“谢王爷!”
士兵们直起身,领头的按下机关,那扇厚重巍峨的大门缓缓向里开启。
刚容得两人并肩通过时,宁王便不紧不慢地迈步,踏进了这座令无数男子魂牵梦萦的绝世楼。
魏墉朝门内迅速扫了一眼,随即也跟了进去。
他一身武艺傍身,胆气亦足,何况宁王就在身旁,并不担心对方在此设局。
门后是一条幽深漫长的石道。
宽不过数尺,两侧石壁上每隔一丈便插着一支火把,焰光跃动,将通道照得通明如昼。
这石道向前延伸不见尽头,中途又分出许多岔路,纵横交错,仿佛巨蚁筑就的巢穴,复杂得令人目眩。
宁王却毫无犹豫,沿着最宽的主道径直向前。
愈往深处走,魏墉越发察觉:虽处山腹之中,石道里却不显潮湿,空气清新流动,绝非密闭之地。
这细微之处让他暗暗称奇,心想:“能造出这般精巧所在的人,定非寻常之辈。”
还未走到尽头,一阵阵笑声便隐约飘来。
女子娇柔如银铃的笑声中,夹杂着男子放纵兴奋的狂笑,高低起伏,在寂静的石道里回荡,听得人血热喉干。
这笑声便是最好的引子。
有些人家里明明有电脑,却偏要跑去网吧打游戏。
不是网吧的机器多好,而是那股氛围,更能让人沉浸其中。
而论起氛围,绝世楼若自称第二,天下便无人敢称第一。
极乐楼在它面前,不过是个小弟。
极乐楼行事鬼祟,绝世楼却明目张胆——单从这一点,二者已不在同一层面。
何况极乐楼背后是洛马,区区一个捕快;
绝世楼的主人却是宁王,一方藩王。
两者之间,本就无可相比。
又到了该演上一场的时候,魏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他眼底倏地掠过一抹灼热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脚下步子也跟着加快,一副按捺不住要往前冲的架势。
宁王瞥见他与自己齐肩并进,嘴角浮起一丝得色,低声笑道:“孟德,前头便是绝世楼的丁字区。
虽说这儿摆不上什么顶尖货色,可放到外头,个个也算得上百里挑一的**。
在这绝世楼里,哪怕只是个端茶递水的丫鬟,出了门去,也是够资格在青楼当花魁的料。
你晓得为何那么多人挤破头也想进来?因为即便没有身份牌,在这儿能享受到的,也比外头强上十倍百倍。”
魏墉赶忙附和:“主公眼界过人,实非寻常人能及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宁王听得畅快,大笑着拍了拍魏墉的肩:“今日便带你开开眼。”
穿过一段幽暗的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个极其宽敞的大厅。
厅内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,即便身上只覆一层轻纱,也丝毫不觉得冷。
数十位容貌秀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