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眼中掠过满意之色,抚掌笑道:“孟德果然是明白人!”
这话明面夸他才智,实则赞他识得时势。
魏墉顺势低声道:“早闻王爷麾下‘绝世楼’盛名,说是天下男子皆向往之地。
不知能否随王爷去开开眼界?”
宁王朗声大笑:“这有何难!我正要去那儿散心,你既想去,便同行吧。
那面金牌既已赠你,绝世楼内除藏宝阁外皆可自由往来——一切花费记我账上,你只管尽兴。”
魏墉忙奉承道:“还是跟着王爷,方能见识到绝世楼真正的妙处。”
宁王面露得色,挑眉笑道:“你这话说对了!今日若我不去,纵有金牌,你也见不着楼里那两件压箱底的宝贝。”
魏墉眼睛一亮,追问道:“不知这镇楼之宝,究竟有何非凡?”
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:“绝世楼里最珍贵的宝物,并非什么物件,而是两位倾国倾城的佳人。
一位名叫瑞珠,生来便是一副能勾魂摄魄的身段,眼波流转,举手投足间,都像带着钩子,直叫人看得心旌摇曳,魂不守舍,仿佛三魂七魄都要被她摄了去。”
魏墉喉结滚动,咽了口唾沫,脸上适时堆起混杂着渴望与好奇的神情。
宁王瞥了他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接着说道:“另一位唤作冬梅,更是人间绝色。
肌肤赛雪,神韵若秋水,骨相如玉雕,增一分则太长,减一分则太短,周身上下无一处不契合那最精妙的比例,堪称美的尺规。”
魏墉听完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,急急道:“王爷,到了绝世楼,您可千万得让我开开眼,见识见识这两位仙子般的人物!”
宁王大手一挥,甚是豪迈:“这有何难?莫说只是看看,便是让你亲近一番,又有何不可?”
魏墉搓着手,嘴上却故作推辞,语气显得恭谨又虚伪:“哎哟,王爷这话可折煞我了!这两位**儿是您的珍爱,我岂敢存什么妄想?能远远瞧上几眼,便是天大的福分了。”
可他游移不定的目光和那些细微的、泄露内心焦躁的小动作,早已将真实念头卖了个干净。
这般演技,倒也真算得上炉火纯青。
宁王哈哈一笑:“女人嘛,不过身外之物,你我之间,何分彼此。
只要是对我有大用的人,我从不吝啬。
孟德,你于我便是那有大用之人。
瑞珠与冬梅,除我之外,尚未侍奉过旁人……很快,你便可以成为第二个了。
孟德,切莫辜负我的厚望。”
魏墉当即显得激动不已,慨然道:“士为知己者死!王爷待我至此,往后但有驱使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好!”
宁王兴奋地一拍膝盖,“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!从今往后,我们便是自己人。
待你日后建功立业,我便将这绝世楼交予你执掌。”
魏墉起身,郑重躬身行礼,声音沉肃:“魏墉必竭尽全力,辅佐王爷成就宏图大业!”
一个本该安享富贵、无所事事的王爷,如今却四处招揽人手,其背后所图为何,稍一思量便知。
更何况宁王那点心思,在洪州府早已是公开的秘密,只是无人能拿出确凿证据罢了。
见魏墉已然心领神会,宁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喜形于色道:“孟德,只要你尽心辅佐,来日我必许你王爵之位!”
这话已是毫不掩饰其野心。
普天之下,谁有资格封他人为王?唯有那至高无上的皇帝。
魏墉心领神会,立刻将演技推向极致。
他深深一揖到底,语气无比恭顺虔诚:“臣,拜见主公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宁王纵声长笑,这一声“主公”
叫得他通体舒泰,畅快至极。
瑞珠与冬梅联手使剑,也不曾让他这般舒坦过。
“孟德快请坐。”
“不必坐了,我们这就动身去绝世楼。”
魏墉忽然开口:“主公且慢。”
宁王挑眉看来:“孟德还有何事?”
魏墉躬身一礼,语气恭敬:“主公,我听说您麾下有位能人,人称天下第一飞刀。
不巧我也略通飞刀之术,想向这位高人讨教一二。”
君子**,十年不晚。
小人寻衅,从早到晚。
魏墉此刻只想取了权老师的性命,一刻也等不及。
……
宁王闻言一笑:“这有何难。
权老实,你便与孟德切磋几手。
记住——切莫伤到孟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