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飞刀即将穿喉的刹那,又是魏墉出手救了他。
一条命,就这样欠下了。
原来一切都在魏墉的谋算之中,目的就是要他上官金虹这条命。
一命换一命。
从今往后,他的命不再属于自己,而是魏墉的。
说得直白些,他今后便是魏墉的人了。
且不是寻常下属,是近乎死士般的存在。
魏墉要他死,他就得死——因为他的命本就是魏墉给的。
上官金虹走到魏墉面前,双膝落地,垂首恭敬道:“便依侯爷所言,一命换一命。
上官金虹从此誓死效忠侯爷,唯侯爷之命是从。”
魏墉语气平淡:“好,你的命暂且仍由你保管。
起来吧。”
“谢侯爷。”
上官金虹起身,微微躬身立在魏墉身侧。
既为人下,便该有为人下的姿态。
在上位者面前摆弄威风,那是愚不可及。
你看上官金虹,转眼便认清了位置。
能成事的人,从来都懂得何时该低头。
魏墉声音沉了沉:“我会派人接手金钱帮,你留在帮中,辅佐新帮主打理事务。”
上官金虹恭敬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魏墉抬手,在他肩上轻轻一拍,语调依旧淡然:“跟着我,你会看见更远的天地。
日后你自会明白,金钱帮不过是一洼浅水。”
这话里的许诺,不说令人饱足,简直能撑破肚肠。
果然,不懂画饼的上位者,便不算真正的上位者。
上官金虹肃然道:“属下必竭尽所能,助侯爷成就大业。”
魏墉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:“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上官金虹本是枭雄,魏墉这般放虎归山,任他重回金钱帮,难道不怕他表面顺从、暗中反噬么?
魏墉一点也不怕。
正如曹操将司马懿留在身边时,又何曾惧他反叛?只因曹操自信能将司马懿牢牢握在掌中。
这便是强者的底气与傲岸。
目空四海,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。
……
官道长长,尘土微扬。
两辆极其华贵的马车前一后,正沿着大道不紧不慢地行驶。
此行的终点,是令江湖人闻之色变的绣玉谷。
魏墉终于离开了少林,踏上了前往移花宫的路途。
他若再不去见邀月,只怕邀月就要亲自寻上门来了。
这两架马车皆是上官金虹为魏墉备下的。
上官金虹自己虽不喜骑马乘车,但替魏墉张罗的马车却极尽华贵舒适,放眼整个大明,也难寻出更讲究的。
金钱帮——这名字起得实在贴切,处处透着财势熏天。
前一辆车上坐着魏墉与孙小红,驾车的正是荆无命。
后一辆车里则是李**与阿飞,由铁传甲执鞭。
至于铁笛先生,已被魏墉遣去护着林仙儿——如今金钱帮的接手人便是她。
这女子品性虽不堪,手段能耐却是一等一;眼下魏墉身边既有孙小红相伴,林仙儿便该去别处发挥所长。
孙白发早知自己不宜碍眼,江湖人洒脱,临行前却仍让魏墉与孙小红简单拜了天地。
仪式简陋至极,莫说凤冠霞帔,连半点红绸喜字都无。
不明就里的,只怕要当二人是在结义。
得了名分,孙小红随在魏墉身侧,孙白发心中踏实,摆摆手便潇然远去。
望着祖父背影渐淡,孙小红眼眶蓄满泪。
此别不知何日再逢。
可很快,泪痕便成了汗珠,那离愁也被暂抛脑后。
云雨缠绵,神魂飘荡,自那日后,她唤“魏郎”
唤得愈发甜腻。
一层窗纸既破,两人如胶似漆,再不分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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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厢内宽敞,铺着厚软狐裘。
魏墉枕在孙小红腿上,由她拈果递水,好不惬意。
“魏郎,尝颗葡萄。”
“魏郎,用些蜜饯。”
“魏郎,饮口茶罢。”
葡萄蜜饯可直送入唇,但魏墉躺着饮茶却不便。
孙小红灵机一动,俯身以口相渡。
魏墉抿唇一笑:“这茶水格外清甜。”
孙小红拭了拭嘴角,眼波流转:“既喜欢,再饮一口?”
“好。”
正待再渡茶汤,马车忽停。
魏墉懒声问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