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命”
是他对荆无命的戏称;连阿飞也被他唤作“小飞”
,还硬将二人凑作一对,笑谓是“死于飞命”
——旁人佳偶撒糖,这对搭档却专索人命。
荆无命声线平淡无波:“有人拦路。”
魏墉眉梢微挑:“是男是女?”
荆无命说:“是个女人。”
“哦?”
魏墉眼神骤然亮了起来,先前那副懒散模样一扫而空。
提到这个,他可就来精神了。
“长得好看吗?……算了,问你也是白问,你这人眼里压根没美丑之分,我自己瞧。”
魏墉腾地站起,动作快得像扑食的豹子,一把掀开车帘向外望去。
孙小红在一旁看着,眼中掠过一丝笑意。
她非但不恼,反而觉得有些得意——在她心里,魏墉这般好色,正是男儿胸怀大志的体现。
恋爱中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?脑子一热,将来若受了伤,流的泪恐怕都是当初昏头时进的水。
马车前方约一丈远的地方,立着一位身段玲珑的女子,美丽中透着股**的媚态。
她一身蓝衣紧贴身躯,曲线尽显,袖子却做得宽大修长,随风轻摆,飘飘若仙。
那腰细腿长,个子极高,甚至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几分。
丰润的唇像浸饱汁水的梨子,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。
细眉如柳,眼眸似星,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,又藏着一股野性。
魏墉这样的风月老手,只消看这双眼,便猜出她多半来自异族。
再从穿着打扮与偶尔流露的野气判断,此人定是蓝蝎子无疑。
魏墉与蓝蝎子素无往来,她为何找上门?
理由很简单:她是伊哭的情人。
魏墉杀了伊哭,她是来**的。
当然,**只是蓝蝎子自己一厢情愿的念头,并非说她真有这个本事。
这样一位**来找魏墉寻仇,简直像羊闯进虎口,肉包子丢向饿狗。
魏墉从不主张用强,更不屑对女子硬来,但若是她自己送上门,他也不会推却。
不主动、不拒绝、不负责——这便是他的态度。
倘若对方真要他负责,他倒也未必不认。
荆无命是个极称职的护卫。
明知蓝蝎子伤不了魏墉,他仍全神贯注地盯着她,只要她稍有动作,他的剑就会立刻取她性命。
魏墉深知荆无命的性子:这人根本不懂怜香惜玉,眼中没有男女之别,只有该杀与不该杀之分。
一旦他出手,蓝蝎子顷刻间便会香消玉殒,化作一具冰冷的**。
如此佳人若就这样死了,实在可惜。
于是魏墉开口提醒:“小命,这位姑娘交给我来处理就好。”
荆无命没应声,但那双灰寂的眼睛已从蓝蝎子身上移开。
仿佛科幻片里的机器人,解除了对入侵者的警戒状态。
魏墉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,轻声问道:“姑娘可是蓝蝎子?”
蓝蝎子绽开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,软声应道:“侯爷好眼力呀,一眼就认出奴家来了。”
魏墉语气平和:“蓝姑娘过奖了。
并非我眼力多好,实在是蓝姑娘风采独特,叫人过目难忘。”
那女子一身蓝衣,风姿绰约,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双腿修长而矫健,这般模样任谁见了都难以忘记。
她笑得清脆,声音像铃铛似的,透着股**的媚意。
“长相身形能瞧出来,可腿脚有没有力气,光看哪儿知道呢?总得亲自试试才作数。”
孙小红一双大眼里满是恼火,心里暗骂:“这小妖精,竟敢当面招惹我的人,看我不收拾你!”
她并非不许魏墉在外留情,却绝容不得那些野花野草凑到眼前。
这便如寻常人家丈夫**,妻子往往先找那第三人的麻烦——自家男人想胡来,你若不肯,他又怎能成事?
竟敢**我的人?
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媚脸!
魏墉眉头一扬,心想:“光天化日之下,也敢来挑逗本侯?
他随即跃下马车,似笑非笑道:“蓝姑娘这是想与我比试比试,分个高下?”
蓝蝎子眼波流转,软声道:“奴家确有此意,只怕侯爷嫌我出身低微,姿色平庸,看不上眼。”
说话时,她那双眼直往魏墉身上瞟,像是要将他魂儿勾出来似的。
魏墉朗声一笑,温言道:“蓝姑娘灵慧过人,世上难得的奇女子,我喜欢尚且不及,怎会嫌弃?”
蓝蝎子扭了扭水蛇似的腰身,媚态更盛:“能得侯爷青眼,奴家欢喜极了,恨不得立时便与侯爷较量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