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毫无私心,只求光大华山派的门楣。
至于华山派日后由谁执掌,他大抵抱着“有能者居之”
的念头。
甚至最后为了门派,竟狠心自宫一刀,从岳掌门变成了岳公公。
这话扯得有些远了,且说回孙白发。
人老精,鬼老灵。
孙白发能从籍籍无名之辈,一路熬到兵器谱上头把交椅,靠的可不止是三两下本事。
看破而不说破,正是孙白发能活得这般长久的窍门之一,或许还是顶要紧的窍门。
坊间不是流传着这么一则笑话么:天寒地冻的时节,有人见个小孩在啃雪糕,好心上前劝道:“娃娃,天这么冷,吃冰的伤身子。”
那小孩嘬了一口雪糕,慢悠悠道:“我奶奶活了一百零四岁,你晓得她长寿的秘诀是啥不?”
那人猜:“是吃雪糕?”
小孩摇摇头,又嘬一口,淡淡道:“我奶奶从来不多管闲事。”
那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原来尴尬到头竟是自己。
孙白发能活到这把年纪,和那些街边带孙子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,不多管闲事,最懂怎么保全自己。
正想着,李**一个起落,身形如燕般轻巧地停在了魏墉身边。
场上人那么多,他落在谁旁边都该显得俊逸出尘,偏偏选了魏墉。
魏墉那相貌气度本就极出众,这一比,不但没衬出李**的好,反倒让他显得黯淡了三分。
孙小红亲眼见到李**,满心期待一下子落了空。
长相**,气质寻常,功夫看来也普通……实在太普通了!
什么文采**,什么玉树临风?名不副实啊!
和她的魏郎比起来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——不,根本不该放在一起比。
想起自己不久前还把他当江湖偶像,孙小红脸上发烫,恨不得当场躲起来。
幸好魏墉不知道这回事,她悄悄松了口气。
女人的心思啊,像海里的针,不光难捞,还变得快。
默默给李寻哀叹一声也罢。
魏墉这时笑了:“李兄,上官金虹想试试能不能接你的小李飞刀,你就成全他吧。”
“行。”
李**答应得爽快,嘴角带着笑:“我当是什么急事,火急火燎催我来。
你自己不也会小李飞刀么,何必非找我?”
魏墉语气淡然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:“我的小李飞刀,他接不住。”
李**苦笑:“魏兄,特意叫我来,就为了当面挤兑我?”
“难道我说错了?”
魏墉挑眉。
“没错。”
李**只能摇头。
孙小红见李**在魏墉面前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,眼睛笑得弯弯的,心里又甜又得意。
自家男人真是厉害!
看来之前想的七八个孩子还保守了,一个也是养,一群也是带,不如凑个整,十个正好!
就这么片刻工夫,她已经把心里那点小目标往上翻了一番。
旁边,孙白发、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听见魏墉说自己的小李飞刀比李**更强,眼神都动了动。
他们不怀疑魏墉功夫在李**之上,但提到“小李飞刀”
这四个字,终究还是觉得李**才是正宗。
江湖人信这个:一事专精,方能至顶。
就像上官金虹靠子母龙凤环排上兵器谱第二,若换了别的兵器,未必进得了前五。
荆无命、阿飞也是如此,兵器一换,身手便不同。
人的精力有限,精通不代表能到绝顶。
既然叫“小李飞刀”
,李**就该是无人能越过的那座山。
上官金虹抱拳行礼,语气郑重:“请小李探花指点。”
李**含笑回了一礼,温声道:“上官帮主客气,还请手下留情。”
他话音才落,众人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动作,食指与中指间已多了一柄薄薄的飞刀。
那便是名动江湖的小李飞刀。
上官金虹不敢怠慢,双手一翻,子母龙凤环已稳稳握在掌中,身形微沉,摆出严密的守势。
“人人都说小李飞刀,例不虚发。”
上官金虹目光锐利,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的劲头,“我偏不信这个传言。
今日,我就要亲手打破这个神话。”
李**神色依旧平静,只淡淡说道:“不信的人很多,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落下,他指间的飞刀已然消失。
上官金虹双环舞动如轮,护住周身要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