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自然不再迟疑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魏墉替上官海棠理了理耳边散乱的发丝,轻声道:“路上当心。”
上官海棠眼中漾着依恋,嗓音软了几分:“魏郎放心。”
这一声“魏郎”
取代了先前的“侯爷”
,两人之间已不同往日。
既已许下承诺,便是尘埃落定。
魏墉搂着她的腰,眼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下次见面,我想看你穿女装。”
“好。”
上官海棠温顺地应道,“魏郎让我如何,我便如何。”
魏墉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宠溺:“真听话。”
上官海棠眯起眼笑了,像一只被主人抚顺了毛的猫,满脸都是甜意。
“魏郎,我该走了。”
她轻声说,“等利秀公主的事了结,我立刻就来寻你。”
话音里透出隐隐的急切。
魏墉颔首:“好。”
上官海棠踮脚凑近他耳边,气息轻轻拂过:“魏郎,我知道你不会骗我……可就算你真骗了我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如此倾城的女子说出这般话,世上哪个男子能不动容?
“海棠……”
魏墉心头一暖,将她紧紧拥住。
某一瞬间,他竟生出只想与她一人相守此生、再不分离的念头。
可为一棵树舍去整片森林?
莫说他是否愿意,他那些红颜知己也绝不会答应。
即便她们答应,那些尚在江湖中浮沉、等待他伸手的女子又该如何?
慕容秋荻、宁中则、颜盈、纪晓芙、殷素素……
这一个个名字背后,皆是未曾脱离苦海的身影。
他来到这纷乱的江湖世界,本就是为了渡人而来。
此刻竟贪恋起独属一人的安宁,简直荒唐至极。
上官海棠却只觉得被满满的幸福包裹着,心中涨满暖意,仿佛此生已足,死亦无憾。
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温存,便让她觉得足够。
看来她终究还是经历得太少。
上官海棠心里头那股子劲儿还没过去,偏偏又有点不长记性。
魏墉几句好话一哄,她光记得前头那一个时辰的温存,倒把先前身不由己的恐慌忘了个干净。
她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魏墉怀里挣出来——再赖下去,怕是真的走不成了,还得再多耽搁一两个时辰。
这会儿她能好端端站起来,全仗魏墉搭了把手。
不然别说赶路,连挪步的力气都未必有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没等魏墉应声,便一提气,身影轻飘飘掠出窗外。
本是桩你情我愿的买卖,倒弄得像偷摸私会似的。
不对,或许该说,买卖做着做着,就成了两厢情愿。
这世上的事,果然什么都在变,唯一不变的,大概就是“变”
本身。
“滋味虽好,也得适可而止。”
魏墉咂摸了一下,嘴角弯起个耐人寻味的弧度,“先填饱肚子,再去好好‘指点’林仙儿那丫头……她筋骨结实,经得起练。”
他整了整衣衫,推门而出。
……
斋堂里,一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。
各色素斋做得精致,色泽鲜亮,香气扑鼻,勾得人馋虫直动。
魏墉、阿飞、李**、铁传甲、铁笛先生,连同少林寺六位首座,围桌而坐。
心湖已将代师收徒的事告知了其余五位。
心眉等人再看魏墉时,目光里除了原有的欣赏,又添了几分自家人的亲近。
人到底是群居的,一旦有了名分牵连,情分立刻就不一样了。
江湖上那么多人爱结拜兄弟,图的就是这一层牵连——有了这层关系,自然就亲近了。
心眉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:“小师弟,没想到你我竟成了同门,真是缘分不浅!”
魏墉也笑:“二师兄说得是,我自己也没料到,竟成了少林门人。”
一旁的心树温声道:“小师弟与我佛有缘,与少林有缘,与我等亦有缘。
若是……”
魏墉一听这开头,就猜到他后面要劝什么。
无非是那套剃度出家、皈依佛门的说辞。
都说男人最爱干两件事:拉良家下水,劝风尘从良。
看来这和尚们最爱干的,便是劝人出家。
“您还是安心修您的行吧,可别来渡我。”
魏墉心里嘀咕,面上赶忙摆手截住话头:“五师兄,我或许与那欢喜佛还有些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