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树也不坚持,只了然一笑:“看来红尘之中,尚有无数女施主待小师弟去引渡,任重道远啊。”
这话可算说到了魏墉心窝里。
他眉眼一舒,朗声笑道:“五师兄懂我!难怪李兄评价您是‘玲珑铁骨御史’。
这‘玲珑’二字排在‘铁骨’前头,想来师兄出家之前,必定是位风度翩翩、神采飞扬的人物!”
心树眼中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得意,下颌不自觉地微微扬起。
好话谁不爱听?和尚虽是出家人,到底也是血肉之躯,未成佛陀。
他旋即敛容,谦和道:“小师弟过誉了。”
我已放下尘世种种,前尘旧事都如云烟散去。
有些过往,实在不愿再提了。”
语气里颇有几分“好汉不提当年勇”
的洒脱。
“好了。”
心湖端起茶盏,含笑说道:“今日我们以茶代酒,贺小师弟入我少林。”
心眉等人也一同举杯,齐声道:“恭迎小师弟。”
魏墉双手捧杯,恭敬道:“多谢各位师兄。”
说罢仰头饮尽。
李**等人亦随之举杯饮茶。
放下茶杯,心湖朗声道:“诸位,请用斋菜。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,宴席方散。
众人各自离去,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魏墉拈了根竹签剔着牙,脚尖轻轻一点,身形便飘然而起,乘着山风往山下去。
吃饱喝足,山上又无甚消遣,不如下山去瞧瞧林仙儿。
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,也是可惜。
浪费总归不是好事。
魏墉自然不愿做那可惜之人。
山下别院中。
林仙儿正托着腮,伏在窗边望着天边斜阳。
她眼中漾着光,因为太阳一落山,魏墉便会来找她。
那时便是她最有用的时刻,也是她最欢喜的时辰。
望着那缓缓沉落的日头,林仙儿恨不得飞身上天,一脚将它踹下去。
怎的落得这样慢!
她等得心焦,又忍不住喃喃自语:“主人,仙儿好想你……
你现在就来陪仙儿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一道似有似无、仿佛梦呓般的嗓音轻轻响起。
林仙儿一怔,随即大喜,可转头看去,屋里除了自己,哪有第二个人影。
“定是我想主人想得痴了,竟听错了。”
她小声嘀咕着,又转回去看夕阳。
如今除了等日落,她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。
可这一回头,却没看见落日。
因为窗前已被一道人影遮住了光。
映入她眼帘的,是一张含着温朗笑意、俊逸非凡的脸。
林仙儿脱口轻呼:“主人!”
魏墉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,笑道:“瞧你这般乖,待会儿好好赏你。”
“谢主人。”
林仙儿用力点头,脸上绽开明媚的笑,眼中满是期待:“今夜……不歇了么?”
不愧是曾以一身风情牵动半个江湖的女子,说话也这般直接。
魏墉朗声一笑:“如你所愿。”
短短四字,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般的豪气。
你要战,那便战。
若不叫林仙儿心服口服,她怕是要得意得忘了形。
这般只认鞭子不记甜头的人,就得好好收拾。
……
次日。
嵩山脚下。
一位身着蓝布长衫的老者,手持一杆长长的旱烟袋,正健步而行。
老者身形干瘦,腰杆却挺得笔直,精神矍铄。
尤其那双眼睛,竟如年轻人一般清亮深邃,不见半分浑浊。
老人身边跟着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。
她梳着两条乌黑的长麻花辫,走起路来辫梢一甩一甩的,像有灵性的小蛇在游动。
那双眼睛又大又亮,清凌凌的,眼波一转,仿佛能把人的魂儿轻轻勾出来似的。
“爷爷,您走慢些,等等我呀!”
姑娘开口,嗓音清亮亮的,像清晨枝头的鸟儿。
老人脚步没停,笑呵呵道:“乖孙女,再磨蹭,热闹可要赶不上了。”
这祖孙俩不是别人,正是兵器谱上头名的天机老人孙白发,和他的孙女孙小红。
孙小红撅起嘴:“热闹比您孙女还紧要?”
孙白发笑道:“自然是孙女要紧!可孙女会追着爷爷跑,热闹却不等人的。
错过了这一场,往后哪还有这样的眼福?巅峰对决,一辈子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