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或改良方子,专炼提升功力的丹药也未可知。
丹方之事暂且不急。
魏墉掂了掂瓷瓶,确认其中正好六枚。
亲兄弟尚且明算账,当面点清,大家都踏实。
心湖见他这般动作,嘴角不由得轻轻一抽,几乎要脱口问出:师弟,难道在你这儿,师兄我就这般不值得信任?大还丹虽珍贵,也不至于让我动手脚。
好歹我也是少林掌门,真就那般不顾颜面么?
按下心中嘀咕,心湖又将左手那瓷瓶递给上官海棠。
“多谢大师。”
上官海棠眼中漾开笑意,双手恭敬接过。
她可比魏墉知礼得多,并未当场开瓶验看,全然是一副对心湖人品深信不疑的姿态。
心湖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瓶中有一枚大还丹,两枚小还丹,配合服用,疗伤之效更佳。”
上官海棠恳切道:“大师慈悲。”
魏墉在一旁悄悄撇了撇嘴。
慈悲?分明是看人下菜碟罢了。
没有朱无视的亲笔信,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,别说大还丹,恐怕连小还丹都求不来。
少林立寺千年,殿宇恢弘,僧众如云,哪一样不是靠真金白银堆起来的?若真是见人就施舍丹药,慈悲成了无底洞,别说千年基业,十年都撑不下去。
心湖方丈含笑合十: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
上官施主不必言谢。”
说罢,他目光转向魏墉,温声道:“师弟,从今往后,你便是少林第七位首座了。”
魏墉摸了摸下巴,似笑非笑:“师兄,我这是顶了心鉴的位置吧?他六根不净,我贪恋红尘,看来这第七首座,注定与‘四大皆空’无缘了。”
心湖却朗声笑道:“大隐可隐于朝堂,中隐可隐于市井,小隐才隐于山林。
真正的修行不在形迹,而在心性。
藏器于身,混迹红尘,反倒能炼出真境界。”
魏墉一听,嘴角扬起:“照这么说,我觉得那欢喜禅,倒挺合我脾性。”
心湖神色却认真起来:“以师弟的慧根,若有一日真能参透此道,证得欢喜佛果位,也未可知。”
“师兄可别抬举我,”
魏墉摆摆手,语气懒散,“我就是个俗人,贪财好色,懒散成性,别说成佛,连做个像样的和尚都难。
能当少林和天龙寺的俗家**,已经心满意足了。”
心湖仍含笑注视:“师弟过谦了。
你若肯剃度,不出十年,天下禅林必共尊你为宗师。”
魏墉立刻摇头,态度斩钉截铁:“剃度受戒这事,绝无可能。
师兄若再劝,我可就叛出少林了。”
心湖只得轻叹:“也罢,往后我不再提便是。”
魏墉顿时笑嘻嘻地揽住心湖的肩膀:“这才是我通情达理的好师兄!”
这一搂,仿佛将佛像外那层金光抹去了些,眼前的心湖不再那么宝相庄严,反倒透出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“师弟,我去唤你另外五位师兄过来,将你入寺的消息告诉他们,也好一同欢喜。”
“光是欢喜怎么够?”
魏墉眼睛一亮,“自然得好好庆贺一番——酒便免了,你们也不喝。
把少林拿手的斋菜全摆上,让我临走前再饱餐一顿。”
“好,”
心湖点头,随即问,“师弟准备离开了?”
“是,”
魏墉语气轻了下来,“还有些事要办,也到了该走的时候。
其实今日过来,本是向师兄辞行的,谁知阴差阳错,倒成了少林的俗家**。
缘分这东西,来了真是挡不住。”
说着,他眼风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上官海棠。
上官海棠心头蓦地一跳,脸颊微微发热,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突然这般不自在。
怀了心事的少女,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心湖听出魏墉话里藏着别的意思,目光往旁边静立的上官海棠身上一扫,顿时觉得自己在这儿有些碍事了。
这位师弟,果然不是当和尚的料。
红尘里的牵绊,未免也太多了些。
叫人看了,竟有些羡慕起来。
出家修行,看来是真没什么意思。
“我去找你五位师兄,再吩咐厨房一声,让他们把压箱底的手艺都使出来。”
心湖说着,朝魏墉笑了笑,“得备一桌像样的送行宴,给师弟饯别。”
魏墉拱手道:“有劳师兄。”
“自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
心湖摆摆手,便同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