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湖啊,你若真有诚意,这事倒也不是完全没得商量。
心湖一脸委屈:我都将少林首座之位拱手相让了,这还不算诚意十足?
魏墉却只是淡淡一笑:这些名头都是虚的,来点实在的。
“好!”
心湖爽快应道,“你说,怎样才算实在?只要是我能做主的,绝不推辞!”
魏墉眼珠转了转,搓着手笑道:听说少林大还丹有起死回生之效,给我来十枚吧。
心湖一听,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,失声道:老魏,你当大还丹是地里的大白菜吗?一开口就要十枚!就算把我这身骨头拆了卖,也凑不出这个数啊!
魏墉却一脸不信,慢悠悠说道: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让心眉拿了一枚去救秦重吗?连秦重都用得上大还丹,你倒跟我说凑不出十枚?这也叫有诚意?
心湖连忙解释:秦重那是我的**,当时命悬一线,我怎能见死不救?莫说大还丹,就是小还丹,在少林也是珍稀无比!
我与你细说分明:小还丹需集齐七十二味珍贵药材,三五年方能炼成一炉,一炉不过二十枚上下。
大还丹更需八十一种稀世药材,八到十年才出一炉,最多只得九枚。
你一开口就要十枚,让我从何处变来?
魏墉摆摆手,一副嫌弃模样:别跟我哭穷!最少八枚!
心湖用力摇头,伸出四根手指,心疼地说:四枚!最多四枚!
“七枚!”
“五枚!”
“六枚!”
“好,六枚就六枚!”
心湖终于咬牙应下。
他心里清楚,只要能拉拢魏墉,少林在江湖上的地位便更加稳固。
以魏墉那护短的性子,日后少林若真有难,他岂会坐视不管?用六枚大还丹换少林几十年太平,这买卖实在划算得很。
看来这大和尚,也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啊。
魏墉得意洋洋地笑道:老湖,其实你再坚持一下,五枚我也能答应。
心湖却轻轻一笑:师弟啊,你若再坚持一下,七枚我也不是给不起。
姜还是老的辣!
魏墉咬咬牙:算你厉害!
其实魏墉并非真贪图少林的大还丹,不过是习惯占点便宜罢了。
他身怀绝世医术,大还丹对他而言,有如鸡肋——有用,却并非不可或缺。
只是他虽在北宋武林称雄,到了大明地界却根基尚浅,远水难救近火。
若顶个少林首座的名号,行走江湖便能免去许多麻烦。
不论在哪朝哪代,少林这块招牌,总是好用的。
说到底,不过是互相利用。
被人利用不必恼火,那至少证明你还有价值。
倘若毫无用处,谁又会多看你一眼?
魏墉与少林这番交易,说到底,是各取所需,两全其美。
魏墉眼下正需要借一借少林的声势,而少林也盼着能有个长久稳固的靠山。
心湖脸上掩不住得意,对魏墉道:“师弟,这里头的门道,你还得多见识见识。
待会儿我便安排你行拜师礼,之后那六颗大还丹,自然就是你的了。”
魏墉应声道:“全听师兄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
心湖含笑点头,神情很是舒畅。
……
“六颗大还丹,就这么给了!”
上官海棠心中一震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要知道,即便是一颗小还丹流入江湖,也足以掀起一阵**,更何况是大还丹。
如今魏墉只凭几句话,竟从心湖手中拿到了六颗。
是大还丹,不是小还丹。
说来也巧,她此次前来少林,本就是为了替归海一刀求取一枚大还丹疗伤。
若单凭她自己的情面,十有**是求不到的。
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面子却足够大。
这位侯爷可不只是在黑白两道吃得开,乃是真正在朝堂与江湖间都能通行无阻的人物。
无论是庙堂之高,还是江湖之远,无人敢不卖他几分情面。
就连当今天子,对他亦是礼敬有加。
总算连劝带说地将魏墉引入了少林,心湖心情颇佳,这才想起一旁的上官海棠。
若非她从中牵线,或许还未必能促成此事。
他转向上官海棠,语气温和地笑道:“不知上官庄主今日到访,所为何事?”
“不敢当。”
上官海棠放下茶盏,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,双手呈上,“大师,此乃我家侯爷给您的亲笔信。
侯爷说,您看过信便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