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心湖大师接过信,当即拆开,取出信纸细读起来。
阅毕,他将信收好,微笑道:“上官庄主请稍候,待我师弟行过拜师礼,我取大还丹时,一并交予你。”
“多谢大师!”
上官海棠眼中掠过一丝喜色,连忙起身行礼。
心湖笑道:“不必多礼。
侯爷为朝廷尽心竭力,少林能略尽绵薄之力,亦是荣幸。”
他口中的“侯爷”
,自然指的是铁胆神侯朱无视,而非魏墉。
魏墉在一旁静静听着,对上官海棠的来意并无兴趣。
他目光微凝,眼底似有金芒隐现,悄然打量着上官海棠。
真是恰到好处……若说有什么不足,那便是太过拘束了。
该放开些才好。
没关系,我来帮你。
不必言谢。
我一向乐于助人。
“上官施主稍坐,我去安排师弟的入门仪式。”
心湖正要转身出去,魏墉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”师兄,不必兴师动众了。
我性子喜静,简单些就好。
只要心意诚恳,那些虚礼反倒不重要。
请出师父的画像或灵位,让我行三跪九叩之礼,便算入了少林门墙。”
你一个眼神扫过去,龙啸云那帮人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,那模样说是老鼠见了猫都嫌不够贴切。
该说是兔子撞上了老虎才对!
真要是低调的人,能有这般吓破人胆的架势?
心湖嘴角动了动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终究没出声。
“师父的灵位就在隔壁。”
他静了静,说道,“师弟随我来吧。
上官施主也请一同做个见证。”
心湖领着魏墉和上官海棠进了隔壁的房间。
屋子正中供着一方灵牌,上面写着“先师了空之灵位”
。
心湖先上前敬了三炷香,低声絮絮说了好些话。
大意是遇见一位有慧根、与佛有缘的奇才,愿代师收徒,望师父准许。
怎么知道了空大师准了?
没出声,便是默许。
念叨完毕,心湖朝魏墉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行礼了。
“**魏墉,拜见师尊!”
魏墉神色庄重,撩衣跪在**上,对着灵位端端正正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这次拜师虽带几分交易的意味,说到底也就是一场明白的交换。
但他既然应下,便绝不敷衍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诚心。
礼成之后,心湖温声道:“师弟,给师父上炷香吧。”
“是,师兄。”
魏墉起身,从供桌边取了三炷香,合掌三拜,才稳稳插入香炉中。
拜完师、敬完香,自然不便久留打扰师父清静。
三人又回到心湖的禅房。
心湖请二人在外间稍候,自己转身进了内室。
魏墉很是自然地替上官海棠拉开椅子,又为她斟了一杯茶。
“多谢侯爷。”
上官海棠接过茶杯,心里微微一动。
长这么大,她还是头一回被男子这样细致地照顾。
段天涯虽温和守礼,却从不会如此体贴;归海一刀更是冷如寒冰,哪懂什么关怀。
她脑海里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:若将来嫁的人,能像魏墉这般温柔,该多好。
魏墉的相貌气度,说是天下无双也不为过。
上官海棠执掌天下第一庄,网罗各类“天下第一”
的人物,此刻却觉得,魏墉简直能以“天下第一美男子”
之名入庄。
甚至……让他做庄主,自己当庄主夫人,好像也不错。
想到这里,她脸颊一热,慌忙举杯喝水,想掩住那点慌乱。
魏墉瞧在眼里,嘴角轻轻一扬,露出个若有深意的笑。
“这姑娘,心里头戏还挺足。”
外间忽然漫开一层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
魏墉察觉到了,上官海棠也察觉到了。
以至于杯中茶早已喝完,她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,指尖微微收着。
心口像揣了只小鹿,怦怦撞着,竟不知该怎么迎上他的目光。
长得好看,果然很没道理。
才短短片刻的相处,素来沉稳练达的上官海棠竟有些神思恍惚起来。
魏墉正想顺势与她多说几句,却见心湖捧着两只瓷瓶从内室缓步走出。
魏墉心头顿时扫兴。
来得可真不是时候。
早不来晚不来,偏挑这节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