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当初你们肯慷慨相借,我又何必费这番周折。”
听他这话,倒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窃取他人之物不知惭愧,反倒怪别人不肯拱手相送。
果真是人若**,便无所畏惧。
……
心湖长叹一声,眼中尽是痛惜:“百晓生,我与你相识数十载,引为平生知己,自以为早已看透你的为人,未料你竟是这般表里不一之徒。”
百晓生轻轻一笑:“我也不愿对你下手。
你虽吝啬,我却真心视你为友。
但单鹗已然败露,我若不救他,他势必拖我下水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
你们佛家常说,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?今日,我便成全了你罢。”
“这般朋友,我可高攀不起。”
心湖冷冷讥讽一句,忽然声如雷霆:“今日谁也救不了单鹗!你也不行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单鹗自地上一跃而起,劈手夺过心湖怀中的易筋经,狞笑道:“别人救不了,你却能救。
你的性命攥在我们手里,谁敢轻举妄动?你便是我们的护身符!只需你护送我们下山,我等便是蛟龙入海,猛虎归山。”
“护送你们下山?痴人说梦!”
心湖目光缓缓扫过少林五位首座,肃然道:“此刻起,我将掌门之位传予心眉!诸位师弟,不必顾念我,速速擒下这两个叛徒恶贼!”
百晓生悠然笑道:“心湖,省些力气罢。
任你说得天花乱坠,他们也不敢动手。
你以为传了掌门之位便不是少林掌门了?错!只要你还活着,就仍是少林掌门。
少林荣辱系于掌门一身,你这条命,抵得过少林半壁安危。”
李**指间已拈住一柄飞刀,正欲出手,却被身旁的魏墉轻轻按住。
他转头望去,眼中带着疑问,耳边却响起魏墉以内力送来的密语:“将此机会留给阿飞。”
这话只入他一人之耳。
既然面目已露,百晓生也不再伪装,面上笑容变得阴森狰狞,手上劲力微吐,心湖顿时感到椎心刺骨之痛,几乎闷哼出声。
“送我们下山!否则便让你一同陪葬!”
心湖却浑然不惧,声如洪钟,震荡殿宇:“少林**听令!擒拿叛徒心鉴与恶贼百晓生,不必顾及老衲生死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单鹗纵声狂笑。
单鹗扬起下巴,语气里满是得意:“师兄,你就是喊破了嗓子,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动手。
省省力气吧。”
百晓生太了解心湖的性子了,这人骨头硬得很,宁折不弯,想让他低头,比登天还难。
“点了他穴道,直接拖下山去。”
单鹗并指如剑,出手如风,瞬息间在心湖身上连点七处大穴。
虽不及摩云手封穴之多,但制住心湖动弹不得,效果却是一般无二。
他扫视一圈众人,眼神凶狠,厉声威胁:“都给我让开!不然我立刻要了他的命!”
心慧等人虽满心愤懑不甘,可投鼠忌器,生怕心湖真有闪失,只得咬牙向两旁退开。
李**、铁传甲、铁笛先生也默默退至一侧。
龙啸云、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几个,本就是跟来看热闹的,少林寺他们惹不起,百晓生与心鉴他们也得罪不得,早早便闪到了路边,让出通道。
唯独魏墉,仍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也看不出半点要让开的意思。
魏墉不动,阿飞便也钉在原地,寸步不移。
百晓生见去路被阻,脸上那嚣张气焰收敛了几分,换上一副还算客气的口吻:“侯爷,你我往日无冤,近日无仇,何不行个方便?”
对人有礼,那是你自己的修养。
能让别人对你客气,除了对方有修养,更关键的,是你得有让人不得不客气的本事。
单鹗见魏墉拦路,方才那股子张狂劲儿也泄了。
魏墉与心湖非亲非故,确实不必在乎他的死活。
魏墉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:“百晓生,你自诩知晓天下事,可曾听说过一门叫做‘隔山打牛’的掌法?”
百晓生面色一凝,沉声道:“自然听过。
传闻此掌法能隔物传劲,表面无损,内里却暗劲勃发,直伤其后。
只是这掌法早已失传,大明江湖之中,从未听说有谁练成。”
魏墉嘴角浮起一丝淡笑:“那今日,便让你亲身领教一番。”
话方落音,魏墉双掌已如电光石火般,印在心湖胸前。
这一掌看似势大力沉,劲风扑面,可中掌的心湖身形一晃,竟似毫发无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