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身后的百晓生,却如被无形巨锤当胸击中,闷哼一声,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。
就在百晓生身躯后仰、凌空飞起的刹那,一道黯淡无光的剑影,已如毒蛇吐信,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飞鹰剑!
魏墉出手的同时,阿飞的剑也动了。
两人之间并无只言片语的交流,甚至眼神都未曾触碰,配合却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,天衣无缝。
飞鹰剑锋锐无比,刺入咽喉,如同切入软泥。
百晓生双手猛地捂住脖子,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,顷刻染红前襟。
快!
快得令人心悸!
百晓生双目圆睁,瞳孔里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天下竟有如此快剑,堪与那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比肩!原来他并非无所不知,这江湖之大,多的是他未曾听闻、未能料及的事。
譬如眼前这少年,譬如这追魂夺命的剑。
不过,一切都不再重要了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迅速吞没了他的意识。
除了魏墉与李**,谁也没瞧见阿飞是怎样拔剑又怎样收剑的。
众人只瞧见百晓生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,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就在所有目光都盯在百晓生身上时,单鹗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外掠去。
他是个极精致的利己之人,最懂得抓住缝隙求生。
百晓生活也好,死也罢,对他都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他自己能活。
百晓生的死替他争来了一线逃命的机会,这就够了。
单鹗不但反应快,身法更快,几个起落间,人已在十几丈外。
阿飞在收剑的同一瞬,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房门。
他不仅要杀百晓生,还要杀心鉴。
他心思纯粹,却绝不愚钝。
方才魏墉与李**谁都足以取百晓生的性命,可两人都没动。
李**想动,还被魏墉轻轻拦下。
看到那一幕,阿飞心里已透亮——是魏墉要把这扬名的机会留给他。
阿飞从不自命清高,更不觉得这是施舍;他只觉得胸中滚烫。
他的梦,魏墉一直记得,并且不声不响地推着他向前走。
大哥……
我的好大哥啊!
所以魏墉一示意,阿飞便毫不犹豫地出了剑。
一切正如他所料。
那一剑轻轻松松便刺穿了百晓生的咽喉。
杀一个是杀,杀两个也是杀。
既然剑已出鞘,那便让它饮个痛快。
因此阿飞剑一收回,人已扑向心鉴。
可惜单鹗已抢先一步窜出了屋子。
阿飞想也没想,纵身便追。
被他盯上的猎物,从来没有能逃掉的。
……
阿飞冲出房门的刹那,百晓生也向后仰倒。
人还没断气,但也只剩游丝般的一缕呼吸。
魏墉随手拎起百晓生,朝着单鹗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。
倒不是他有甚么特殊癖好,只是想着百晓生这一身内力,若随着他咽气散了,未免可惜。
既然浪费也是浪费,不如物尽其用,将他内力吸个干净。
反正他也用不着了。
逍遥诀悄然运转,不过两三息之间,百晓生体内已空空如也,外表却看不出分毫异样。
待魏墉追上阿飞与单鹗时,正见阿飞一剑刺穿单鹗的咽喉。
这个……也不能浪费。
魏墉提着百晓生,身形一闪便到了单鹗身旁,手掌往他肩上一搭,转眼又将他也吸得干干净净。
至此,百晓生与单鹗最后一点价值也被榨尽了。
明面上的好处——连杀两名高手,声名鹊起——全归了阿飞。
而两人苦修数十载的内力,则一丝不剩,尽数落入了魏墉的掌中。
这实实在在的好处,全落进了魏墉的口袋。
所有便宜都被魏墉和阿飞占尽,真可谓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为防他人察觉李**的异样,魏墉处置百晓生与单鹗的手段,与对付伊哭时如出一辙——径直将二人剁成了碎块。
这情景正被心湖等人看在眼里。
心湖本还想质问魏墉,为何做事这般不留余地。
魏墉却气势凛然,掷地有声道:“李**是我大舅哥,谁敢陷害他,我便叫谁死无全尸!”
心湖一听,当即闭口不言。
心底暗暗告诫自己:往后绝不可招惹魏墉这尊煞神。
此人不仅功力深不可测,还极其护短,甚至有些不讲情理。
关键是下手狠毒,毫不容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