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巧我对医术略知一二,辨认解药还不算难事。
所以在你照顾心眉大师的时候,我顺便去了你平日打坐的静室——果然在那儿找到了‘相思断肠’的解药。
还得夸你一句,藏东西真有一手。
把解药摆在人人都看得见的地方,若不是我运气好,还真寻不着。”
听到“静室”
二字,心鉴刚平复的心绪猛地又乱了起来。
魏墉之前指认他是内应、对心眉**,毕竟空口无凭,他只要咬死不认,或许还能糊弄过去。
可解药若真被找到,即便不能直接证明是他下的手,也足以说明心眉所中之毒就是“相思断肠”
——这样一来,他的嫌疑便再也洗不脱了。
魏墉见他神色动摇,又缓缓抛出一句:“单鹗,你可知心眉大师早已无恙,为何仍装作昏迷?他等的就是一个时机,一个能揪出你这条内贼的证据的时机!而现在,这时候到了。
心眉大师此刻正在你房中仔细搜查,只要找到寺里失窃的经书,便能坐实你的罪名。
解药藏在静室,被发现尚可辩解;可经书你敢放在那儿吗?一旦被搜出,你便是百口莫辩。
你心虚,必定会把经书藏在抬眼就能看见、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——所以,你的房间,才是最稳妥的藏匿之处。”
百晓生转眼看向心鉴,只见他面色僵硬,先前那副得道高僧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。
心湖方丈等人还陷在震惊之中,各自默默消化着魏墉方才说出的话,一时并未察觉心鉴的异样。
而一旁的龙啸云等四人,更是听得心神俱震。
他们暗自心想:这人步步算计,环环相扣,进退有度,谋划得几乎天衣无缝。
若不是遇上魏墉这般难缠的角色,恐怕永远不会有人看破。
相比之下,自己从前那些伎俩,简直如同儿戏。
四人几乎要当场跪倒拜师,可魏墉立在旁边,他们终究还是把那股冲动死死压了回去。
比起将来的前途,眼下的性命显然更要紧。
魏墉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:“单鹗,心眉大师很快便会从你房里搜出失窃的经书,到那时,看你还能如何狡辩。”
百晓生目光微动,悄悄向心鉴递了个眼色,示意他莫要中计。
可惜心鉴早已被魏墉一番连笑带打搅得心神大乱,哪里还留意得到旁人的暗示?
就算看见了,此刻他脑中也是一团混沌,根本转不过弯来。
心鉴忽然纵身跃起,如一只惊鸟般扑出菩提堂,口中高呼:
“方丈师兄!侯爷舌灿莲花、颠倒是非,二师兄定是受他蒙蔽!
五师兄与李**曾是同年进士,又同朝为官,自然会偏帮他们二人。
这分明是他们联手设局害我——若是二师兄自己盗走经书,再偷偷放入我房中,我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!”
这番辩解虽有些勉强,却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倘若真如他所言,他或许真是遭人陷害。
心湖眉头微蹙,看向魏墉,却见他神色从容,不见半分焦急,更无阻拦心鉴之意。
以魏墉的身手,若真想留人,心鉴绝无可能脱身。
既然容他离去,那便只有一个可能——
请君入瓮,自投罗网。
能执掌少林门户,心湖绝非庸碌之辈,转念间已明白魏墉的用意,也大致断定心鉴便是内贼。
倘若心中无鬼,以心鉴平日的机敏,怎会如此轻易落入这般明显的圈套?
不过是心慌了,迷途之人看见岔路,便慌不择路。
心湖虽已猜得**不离十,却仍要亲眼证实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飘然而起,径直掠出菩提堂。
不愧是少林方丈,轻功“一苇渡江”
已臻化境,起落之间不着痕迹。
……
**百晓生见心鉴仓皇失措的模样,眼中锐光一闪,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,眉头紧紧锁起。
他本想追出去提醒,可李**与阿飞一左一右,已隐隐封住他的去路。
李**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嘲弄,轻声问道:
“江湖皆传百晓生才智超群、明察秋毫,不如你来评断评断——究竟是我们冤枉心鉴,还是他果真就是内贼?”
“哼。”
百晓生冷冷一哂,面色平静:
“心鉴大师身为少林七大首座之一,佛法精深,早已看破红尘,怎会做出监守自盗之事?
即便在他房中找到经书,又安知不是旁人栽赃陷害?
心眉与心树共同掌管藏经阁,经书本就经他二人之手,其中关节,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