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他们这等蝼蚁般的存在,对方若真想捏死,早就动手了。
这点自知之明,他们还是有的。
龙啸云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,竟在一瞬间读懂了彼此心中所想——从今往后,绝不自找麻烦,更不找死!这不知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“心有灵犀”
?
魏墉确实没将龙啸云之流放在心上,他们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。
他也不再理会一旁的心湖大师,眼中寒芒骤盛,手上微微加力。
只听“咔”
的一声轻响,百晓生的脖颈被他攥得更紧。
百晓生的脸先是涨得通红,继而转为青紫,最后竟慢慢透出一股死寂的黑色。
什么“印堂发黑”
与之相比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——他整张脸都开始发黑了。
……
李**不愿魏墉在少林菩提堂内当真闹出人命,以免他与少林寺的关系彻底无法挽回,连忙开口道:“魏兄,百晓生所绑之人,并非表妹诗音,乃是旁人易容假扮的。”
魏墉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调侃道:“哦?怪不得你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那梅花盗了。”
如果被绑在柱子上的真是林诗音,别说只是让你认下梅花盗的罪名,就算要你立刻拔剑自刎,你恐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李**眼底掠过一抹痛色,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又酸又涩。
有些事一旦错过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有些遗憾,注定是要带进棺材里的。
一旁的铁传甲暗暗叹了口气,心想:少爷终究还是放不下林姑娘。
走到今天这一步,又能怪谁呢?
这话说来残忍,却也是事实。
男子汉大丈夫,就该像魏兄弟这般,爱恨分明。
我认定的女人,只有我能给她幸福,旁人谁都不配。
当年少爷若是能有这份决断,又怎会轮到龙啸云那种小人得志?
李**低声开口:“魏兄,你先松手吧,再掐下去,百晓生真要没气了。”
魏墉嗤笑一声:“李兄啊李兄,你这肚量可真不小。
他污蔑你是梅花盗,你倒替他说起情来。
难怪江湖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招惹你——反正招惹了也不必付出代价。
若是真有人一脚将‘小李飞刀’踩在脚下,岂不是一夜成名?
有时候麻烦总找上门,你也该想想:
为什么偏偏总是你?”
李**怔了怔,随即整了整衣袖,朝魏墉郑重一揖:“多谢魏兄点拨。
这一番话,胜过十年寒窗苦读。”
魏墉却摇摇头:“听我说千句万句,不如你自己想通一句。
人的性子是天生的底色,要改,比登天还难。
其实这些道理你何尝不懂?
只是你做不到。
既然做不到,又何苦为难自己。”
李**不再说话,只静静立在原地,回味着那几句话。
字字简单,却又字字千钧。
魏墉随手一甩,像丢破烂似的将百晓生掼在地上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百晓生瘫倒在地,双手捂着脖颈,张大了嘴拼命喘气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发觉能顺畅呼吸竟是如此痛快。
方才他半只脚已踏进了阴曹地府,差一点就回不来了。
名震天下的百晓生若是被人活活掐死——即便下手的是逍遥侯这等人物——传出去也足以让他再死一次,憋屈而死。
他幻想过无数种结局,却从没想过会像条野狗般被人掐断喉咙。
好在最后关头,魏墉松了手,饶了他这条命。
魏墉放人,自然不是心软。
他只是要让百晓生继续把这出戏唱完,好叫少林寺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摆明了是要将百晓生利用到底,榨干最后一点价值。
连骨髓都得吸出来。
真是狠。
一旁原本上蹿下跳的心鉴,早被魏墉这番霸道手段慑住了,此刻缩在一旁,动也不敢动。
这世道向来如此: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不要命的——却怕那种真敢随手取人性命的。
魏墉就是这种人。
管你是什么来头,管你顶着什么名号,他说杀,便真的会杀。
魏墉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,凡是与他视线相碰的人,不是慌忙移开眼,就是低头盯着地面。
就连少林方丈心湖,也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瞬,便转向身旁的心鉴。
魏墉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声音清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