枉我昔日还曾敬他几分……好一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!”
听到对方言语间辱及百晓生,那黑衣蒙面人非但不怒,话音里反倒透出几分自得。
“成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李探花博览群书,这般浅显的道理总该明白吧?不论使什么法子,事情办成了便是好法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带讥诮,“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之辈,背地里尽干些龌龊勾当,才真叫人恶心。”
李**目光柔和地望了林诗音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
蒙面人盯着他远去的背影,轻嗤一声,低语道:“果真是个痴人。
为了个女子,名声性命都能不顾。”
……
少林寺内,李**归来后并未回房,径直去了心树禅院。
心树先前力排众议放他下山,担着不小的干系。
李**不愿辜负这份信任,因此返寺第一件事便是去报个平安。
见李**安然出现,心树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并非断定李**绝非梅花盗,只是这人终究没有一走了之,未负他所托。
人心隔肚皮,李**究竟是不是,除了他自己,谁又敢断言?
“回来了?”
心树温声道。
“回来了。”
李**点头。
“可要备些酒菜?”
“也好。”
心树正欲唤小僧去厨房吩咐,却见心眉的**一尘快步走来,合十躬身道:“五师叔,方丈请您与李施主往菩提堂一见。”
“有劳,这便去。”
心树应道。
一尘再施一礼,缓步退去。
心树转向李**,略带无奈:“这顿饭,怕是要等从菩提堂回来再用了。”
李**却淡淡一笑:“不知还吃不吃得上这顿饭。”
心树神色一肃:“李兄,此话不妥。”
“并非说笑。”
李**语气平静。
心树面色微变,似有所悟,终只化作一声轻叹:“走吧。”
李**拍了拍他肩头,先行迈步出门,朝菩提堂方向去。
心树望着他背影,眉间凝起忧色,快步跟上,与之并肩而行。
二人踏入菩提堂时,少林其余六位首座除心眉外皆已在场。
魏墉、阿飞、铁笛先生、铁传甲与百晓生亦在堂中。
自然,也少不了龙啸云、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那四人。
见李**到来,方丈心湖望向百晓生,缓声道:“百施主,你既言握有确证,指认李**便是梅花盗。
如今人已齐备,便请出示证据罢。”
他口中唤的是李**,而非李施主,言下之意已将他视作梅花盗无疑。
百晓生悠然抚着长须,神色间尽是成竹在胸的从容,轻轻一笑:“在下证据确凿,只是——拿不出来罢了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目光齐齐聚在他脸上。
既说证据确凿,却又拿不出手,这岂不是在戏耍大家?
百晓生却神秘地扬了扬嘴角,朗声道:“诸位高僧莫怪,这证据确实无法呈于眼前。
只因在下的证据,便是李**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梅花盗。”
此话一出,满堂恍然。
要李**自认是梅花盗,这自然是铁证,却也的确无法凭空取来。
魏墉在一旁微微勾起唇角,那笑意里掺着不屑、轻蔑、嘲弄,甚至还有一丝冰凉的杀意。
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百晓生身上,等着看他如何让李**开这个口。
百晓生转向李**,语气平淡:“李**,你是不是梅花盗?”
李**声音斩钉截铁:“不是!”
百晓生顿时面露得意,高声向四周道:“诸位可都听见了,他说自己不是梅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笑容僵在脸上,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惊怒,厉声道:“李**,你可想清楚了!先前我与你恳切长谈,你也幡然悔悟,答应愿承担一切罪责。
为何此刻在六位首座面前,竟突然改口?堂堂男儿,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?还是说——你连个女子都不如!”
他将“女子”
二字咬得极重,分明是在提醒李**:林诗音还在他手中。
李**眼中尽是鄙夷,冷冷回道:“百晓生,你这伪君子!从前我还以登上你的兵器谱为荣,如今只觉得是毕生之耻。
被你这种人评点,比跌进粪坑更令人作呕。”
百晓生面色一寒:“李**,我原以为你虽是梅花盗,总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