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了便认,也算有骨气。
没想到你竟毫无廉耻,出尔反尔——我真不该信你!什么痛改前非、什么承担罪责,全是信口胡言!你已无可救药!”
一旁的心鉴也冷声呵斥:“李**,你就是梅花盗,再否认也是徒劳!”
铁传甲粗声吼道:“放屁!我家少爷绝不是梅花盗!”
李**傲然直视心鉴:“说我是梅花盗,就拿出证据来。”
心鉴厉声道:“那你又拿什么证明你不是?”
李**正要反驳,一旁看了许久的魏墉却先开了口。
“百晓生、心鉴,”
他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我看你们二人才是梅花盗。”
心鉴干笑一声:“侯爷说笑了。
贫僧与百施主……怎会是梅花盗?”
他敢对李**疾言厉色,面对魏墉时,却不敢有半分不敬。
百晓生脸色沉了下来,目光冷冷地扫向魏墉:“侯爷,有些玩笑,开不得。”
魏墉却只是轻轻一笑,学着他方才的语气道:“你们说自己不是梅花盗,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们不是。”
心鉴一时语塞:“我……”
百晓生语气更冷:“梅花盗从来只闻一人,我与心鉴大师怎可能皆是梅花盗?侯爷若要诬陷,也该指认一人。
否则传扬出去,只怕侯爷会沦为江湖笑柄。”
魏墉嗤笑一声:“谁说梅花盗只能是一个人?为何不能是一个组织?论起栽赃陷害的本事,我哪里比得上你这位无所不知的百晓生?心鉴大师在这方面,也是功力深厚——证明不了李兄是梅花盗,便要李兄自证清白,这般道理,真是闻所未闻。
你平日念的经、拜的佛,莫非都白念了不成?”
心湖合十低诵:“阿弥陀佛。
侯爷此话,未免太伤和气。”
魏墉笑道:“大师,心鉴方才那番话,不止伤和气,更伤感情,还损了少林公正清誉。”
心湖颔首:“七师弟确有不妥之处。”
这位少林方丈倒是磊落,有错便认,不遮不掩。
李**此时淡淡开口:“百晓生、心鉴,你们二人为何一口咬定我便是梅花盗?”
百晓生正气凛然道:“为的是江湖公道,为的是天理昭昭!”
心鉴亦合十作悲悯状:“为的是那些死在你手中的冤魂得以安息。”
“说得真是光明正大,慈悲满怀。”
李**嘴角一弯,眼神却骤然转冷,“我看,你们才是真正的梅花盗吧?将这脏水泼到我身上,让我替你们顶罪,你们便可从此高枕无忧。
百晓生,你欺辱我表妹林诗音,逼我认下这罪名,打的不正是这般算盘?”
百晓生勃然大怒:“李**,你血口喷——”
最后一个“人”
字还未出口,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并非他不想说,而是已说不出来——魏墉一只手已掐住他的脖颈,将他整个人踢离地面。
百晓生双脚在空中无力踢蹬,方才还侃侃而谈的江湖百事通,此刻狼狈如濒死之犬。
魏墉眼中寒光迸射,周身杀气弥漫,一字字道:“林诗音是我的人。
你敢动她,是活腻了么?”
心湖急忙上前:“侯爷请息怒!此事必有误会,还请先放开百施主!”
魏墉瞬息之间制住百晓生,这般骇人的身手,顿时将少林六位首座全都震住。
他们心中清楚:能在眨眼间制服百晓生,便也能在眨眼间制服他们之中任何一人。
制服一个人远比**他要困难得多,因此魏墉完全有能力在瞬息之间取走他们任何一人的性命。
那僧人虽一心向往西方极乐,却也绝不愿就此殒命。
面对魏墉,他只能将姿态放得愈发恭敬。
倘若这位煞星当真动了怒,在此地掀起腥风血雨,只怕少林寺明日便要成为整个武林最“响亮”
的名字。
魏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:“敢动我的女人,任谁的面子都没用!就算是佛祖亲临,也一样!心湖大师,这件事你最好莫要插手,免得引火烧身。
若你执意要管,那就休怪魏某得罪了!”
这番话可谓毫不客气,甚至有些蛮横。
江湖行走,人情世故固然重要,但归根结底,看的还是谁的拳头更硬。
倘若少林寺里只是一群不会武功的普通和尚,谁又会对他们客气?恐怕藏经阁早就被搬空,连殿宇楼台都要给人一把火烧了。
心湖大师被当面驳了颜面,却既不生气也不恼怒,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高僧气度。
他双手合十,面容慈悲,低诵了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