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心鉴吗?这事心眉也告诉我了,还告诉了魏墉。
不知他有没有同你说?想来是没有,那人就爱卖关子,说什么都写在读经札记上了。”
李某人眼中掠过一丝得意,追问道:“心眉大师怀疑的究竟是谁?”
心树却干脆地摇头:“不知道。
二师兄怕错怪同门,始终没点出那人的名字。
他心里也盼着自己猜错了,宁愿盗经的就是梅花盗。”
“难道一点线索都没留?”
李某人仍不死心。
“留了。”
心树神色凝重起来,“二师兄怕这趟出门会有不测,私下交代我,如果他回不来,就去取他的读经札记。
他怀疑的人名,就写在最后一页。”
李某人立刻装出急切模样:“札记在哪儿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心树从怀中取出一本旧册子,语气平淡,“札记原本和藏经放在一处,我刚从二师兄房里悄悄拿出来的。”
“那名字到底是?”
李某人凑近追问。
心树没答话,只将札记直接递了过去。
李某人接过册子,飞快翻到末页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佛经体悟,半个名字也没有,甚至只字未提失经之事。
“最后一页被撕了?”
他皱起眉。
“不。”
心树摇头,语气肯定,“是整本札记被人调包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确定?”
心树苦笑:“因为和这本札记放在一起的《易筋经》,已经变成一叠白纸了。”
李某人顿时明白过来:“对方不只换了札记,连《易筋经》也一并调了包。”
心树叹了口气:“眼下的麻烦是越来越大了,我这才不得不来找你。”
李**声音低沉:“照现有的线索看,心湖的嫌疑确实最重。
若真是他盗走了经书,你待如何?”
心树表情一僵,慢慢垂下头,许久没有作声。
李**苦笑:“就算我真查出来心湖是内贼,少林寺上下也不会认,就连你……恐怕也不会替我说一句话。”
“不错。”
这二字像是从心树齿缝间硬挤出来的,说得艰难,却斩钉截铁。
李**摇了摇头:“有些人,半点委屈受不得,就算做错了事,也自有人护着。
有些人却活该倒霉,明明什么也没做,偏要被人扣上一顶‘梅花盗’的帽子。
世人争名逐利,看来不是没有道理——至少,不必怕被人冤枉。”
心树依旧沉默。
或许他是无话可答。
以李**如今的处境,这件事对他实在太过为难。
若真如他所推想的那样,结局对他未免残酷。
但心树终究还未成佛,思量事情时,免不了受感情牵扯,更免不了计较利害。
只要不触及我的利益,你我就是兄弟,是知己。
一旦利益相关,就休怪我翻脸无情。
话不必多,意思却狠。
为了红颜,插兄弟两刀也不稀奇。
“哈、哈、哈……”
李**忽然朗声笑了几下,随即正色道:“胡兄,这事我帮你。”
心树心中百感交集,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,最终却只化成一句:
“李兄,多谢。”
李**摆摆手:“道谢可不能光用嘴说,得有点实在的。
我在少林这段日子,好酒好菜,总不能断了我的吧?”
心树立即保证:“你放心,少林的招牌斋菜,一定让你尝遍。”
李**声音轻了下来:“胡兄,我会尽力去查,但不敢担保一定能找出盗经之人。”
心树温和道:“世上许多事,本来也不见得都有结果。
尽力就好。”
嘭!
他话音未落,一枚飞镖破窗而入,直直钉在梁柱上。
李**抬眼望去,见镖上插着一封薄信。
这信显然是冲他来的。
他起身走到柱前,伸手要去拔镖。
心树急忙低喝:“当心有毒!”
李**却笑了笑:“我在少林寺里,还怕人**不成?”
说着已取下飞镖,抽出信笺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**林诗音在我手中,若不想她有事,便下山一见。
**
李**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旁人诋毁他、辱骂他,他都可以一笑置之。
但若有人说林诗音半句不是,或流露出丝毫伤她的意图,李**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