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当然,易明湖除外。
他目不能视,什么也看不见,只闻到一阵饭香,却不知这饭是从空箱里变出来的。
少了亲眼所见的冲击,感受自然不同。
阿飞忍不住好奇:“大哥,这箱子……我能看看吗?”
魏墉爽快道:“随便看。”
阿飞起身走到箱边,将箱盖完全打开。
可往里一瞧,他愣住了。
箱子里空空如也。
他屈指敲了敲箱壁,又仔细检查了底板和顶盖,每一处都没放过。
然而查来查去,这箱子就是普普通通一个木箱,根本没有夹层。
再说就算箱子里真有夹层,也绝不可能装得下那么一大盆白米饭。
魏墉将手伸进箱中,合上箱盖,又是一阵摸索。
接着,他便将众人点过的菜肴,一样一样从箱中取了出来。
自然也没落下李**盼了许久的英雄血。
原本空荡荡的桌子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已经摆满了各色美食。
魏墉每次出门,都会吩咐厨子备上许多菜肴,收进随身的空间里。
光是在北宋年间存下的酒菜,就算一日三餐不重样,也够他吃上小半年。
而这次出行,他不仅让林园的厨子备了十几桌宴席,还教保州府各家有名的酒楼送来了几十桌酒菜。
委屈自己?魏墉从来不做这样的事。
他向来对别人严格,对自己却格外宽容。
他信的是男人该对自己好些,而不是太狠。
……
众人本就饿得发慌,眼前摆着这般丰盛的酒菜,哪里还忍得住。
魏墉一声“开吃”
,大家便不再客气,专心对付起桌上的饭菜来。
李**拎着一壶酒,自斟自饮,总要喝上三四杯,才动一筷子菜。
对他来说,美酒的**远比佳肴来得强烈。
阿飞端着一碗米饭,细嚼慢咽,偶尔才夹一次菜。
林仙儿一双明眸如夜星般亮着,目光始终落在魏墉身上。
她从一开始的被迫顺从、心有不甘,到如今心甘情愿、死心塌地做魏墉身边的人,竟是甘之如饴。
或许女子夜里都不太想吃东西,此刻她对满桌菜肴毫无兴趣,满心只想着今夜该如何展现自己的用处。
心眉与四位僧人吃着香喷喷的米饭与可口的素菜,心中不由得对魏墉生出几分亲近。
吃人的嘴软,拿人的手短——这真是自古不变的道理。
龙啸云等人不仅饿得发昏,还渴得喉咙冒烟,哪里睡得着。
他们在床上翻来覆去,辗转难眠,迟迟无法入睡。
只觉得李**简直是个灾星,跟他沾上边总没好事。
不敢吃饭、不敢喝水,他们几时受过这种委屈?
可为了保住性命,再憋屈也只能忍着。
迷迷糊糊间,几人总算勉强合了眼。
……
次日。
朝阳初升。
龙啸云几人歇了一夜,非但没有神清气爽、精力充沛,反而精神萎靡,眼角还挂着明显的眼垢。
即便不开口,旁人也能看出他们的疲惫不堪。
模样更是狼狈,仿佛连番劳碌,身子都被掏空了。
公孙摩云咬牙低声道:“一两天不吃不喝,或许还能撑住。
若是七八天下去,铁打的人也活不成!接下来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
龙啸云沉声答道:“不必撑七八天,五天之内便能赶到少室山。”
赵正义目光微动,压低声音道:“无毒童子要对付的是李**,与我们何干?依我看,不如分作两路——我们几人一道,心眉大师押着李**另走一路,最后在少林寺会合便是。”
秦孝仪立刻点头:“大哥说得在理。
咱们快马赶去少林,正好能先向心湖大师说明原委,免得李**那套假仁假义蒙蔽了大师。”
公孙摩云朗声笑道:“赵爷这主意妙!我双手赞成!”
龙啸云故作沉吟,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就照大哥的意思办吧。”
见众人皆无异议,赵正义眼底掠过一丝得色,心中暗道:“紧要关头,终究还得靠我拿主意。
什么铁胆震八方、银枪震河朔、摩云手……到底还是年轻了些。”
龙啸云轻声说:“大哥、三哥、摩云兄,你们稍作歇息,我去备马。”
“好。”
赵正义几人颔首应下。
龙啸云走出房门,寻到店小二,将一块银牌塞进他手中,吩咐找四匹快马。
客栈本就兼营车马租赁,只要银钱使够,没有办不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