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你为我效力十年。
这赌约,你敢接吗?”
铁笛先生没有丝毫犹豫:“赌!”
一旁的李**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,心里暗暗叫苦:魏兄啊魏兄,你这可太不厚道了!拿我当赌注,输了是我送命,赢了是你白得一个得力手下。
横竖你都不亏,吃亏的总是我!
魏墉朗声道:“李**此番上少林受审,便是要查明他是否真是梅花盗。
你若信不过少林,大可自己去查。
只要你能拿出铁证,证明他是梅花盗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听到这话,李**几乎要忍不住开口—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?你说得倒是轻松,那被又杀又剐的可是我,不是你!我这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啊……
铁笛先生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少林乃是武林泰斗,心湖大师更是佛法精深、为人刚正,我信少林,也信心湖大师。”
魏墉点头:“好,那便一同上少林。”
魏墉说完便没了踪影。
跟铁笛先生这么个老头子废话半天,已经算是格外客气了。
回到车上,枕着林仙儿的腿舒舒服服睡一觉,那才叫自在。
醒时掌风云,醉时倚温柔。
哪个男人不向往?
铁传甲再次驱车出发,这回车上多了个铁笛先生。
幸好车厢早先拆了,地方宽敞不少。
否则一辆车里塞进六个大男人,挤或许不算太挤,但那气味恐怕不好受。
毕竟都是上了岁数的,身上难免带点老人味儿。
要不怎么说,当初有人吵架时会蹦出那句——她贪你什么?
嫌你年纪大?贪你不洗澡?
若是再加一句“贪你身上有味儿”
,可就更加贴切了。
好在他们离小镇已经不远。
天色将暗时,马车驶进镇子,寻了间客栈落脚。
龙啸云虽被赶出家门,这些年却攒下不少家底。
虽谈不上富甲天下,但万贯钱财总是有的。
他率先走进客栈,摸出块碎银赏给店小二,吩咐准备几间上房。
小二接过赏钱,又是鞠躬又是赔笑,喜得眉开眼笑。
龙啸云随手一赏就抵他一个月工钱,怎能不乐?
若是龙啸云真有那意思,他怕是连自己都能豁出去。
大爷,您别把我当人看!
那场面,想想都叫人眼皮直跳。
小二赶忙引几人落座,张罗饭菜,接着匆匆上楼收拾房间。
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、铁笛先生个个昂着下巴,一副大爷派头,显然没有掏钱的打算。
也不知他们吃人家的、住人家的,怎么就能如此坦然,仿佛天经地义。
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——这话在他们身上似乎全然不成立。
龙啸云与赵正义等人坐了一桌,心眉、李**与四位僧人另坐一桌。
心眉看了看四位僧人,温声道:“一路劳累,你们多吃些,我喝碗粥便好。”
四位僧人合十应道:“是,师叔。”
公孙摩云叹道:“赶了一天路,总算能踏实吃顿饭了。”
赵正义接话:“谁说不是!这一路连口酒都没沾,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。
公孙兄、三弟、四弟、铁笛先生,今晚咱们虽不贪杯,可定要痛快喝上几碗!”
说着他还往隔壁桌的李**那儿瞟了一眼,仿佛在怨他小气,连酒都舍不得供。
龙啸云朗声笑道:“大哥说得对,咱们就该多喝几碗,既解馋,又去乏。”
秦孝仪直接举起酒杯,高声道:“来,先干一碗!”
铁笛先生虽未开口,却也默默端起了酒碗。
魏墉领着阿飞跨进门槛时,屋里正热闹着。
他声音不高,却冷冰冰地砸在喧闹上:“还想活命的话,酒和菜都先别碰。”
龙啸云筷子尖上正夹着块油亮的红烧肉,闻言手腕一转,肉便飞过门槛,落在门外泥地上。
几条在附近打转的野狗立刻扑了上去。
最快的那条黄狗一口叼住,脖子一仰就囫囵吞了下去。
没吃着的几条围着它不满地吠叫,那黄狗却浑不在意,只巴巴地转回头,尾巴摇着,眼睛直勾勾望着厅里,盼着下一块。
赵正义几个互相递了个眼色,瞧着那狗活蹦乱跳,嘴角便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这魏墉,未免也太疑神疑鬼。
自然,这话谁也没敢说出口——疑心重的人,下手往往也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