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这赌约,你敢接吗
魏墉不再多言,自顾自拣了张空桌与阿飞坐下,点了几个菜,特意吩咐不要酒。

    一旁的李**瞧见了,眼中微光一闪,侧身对龙啸云低语:“大哥,试试把肉在酒里浸一下再丢。”

    龙啸云顿时会意,夹起三块肉,往酒杯里一蘸,随后甩手扔出门外。

    野狗们又是一阵哄抢,三条最壮实的各自夺了一块吞下。

    可这回,肉刚下肚没一会儿,那三条狗便腿脚打晃,像醉汉似的左摇右摆,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,随即浑身抽搐,白沫从嘴角涌出,倒地挣了几下,便再也不动了。

    方才还带着不屑神色的赵正义等人,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脊梁,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**的人心思竟缜密至此——酒无毒,菜也无毒,可若是一并用下,便是顷刻毙命的剧毒。

    心眉和尚双手合十,朝魏墉微微躬身:“多谢魏施主出言警示。”

    魏墉只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不必谢我。

    你们若全死在这里,李**这梅花盗的罪名可就铁板钉钉了。

    我这一趟,岂不白跑?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年轻僧人面露困惑,小声嘀咕:“他们喝了酒又吃菜才中毒,我们只吃菜,不碰酒,应当无碍吧?”

    心眉转头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无奈:“你不喝酒,难道粥和馒头也不吃么?谁规定那另一味毒,非得下在酒里不可?”

    赵正义此刻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杯盘哐当作响,朝柜台吼道:“小二!给爷滚过来!”

    那店伙计吓得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凑到跟前。

    赵正义一把揪住他前襟,厉声喝问:“说!为何在饮食里**害人?”

    “下、**?”

    店小二脸色煞白,舌头都打了结,“客……客官明鉴,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!小店本分经营,从不干那伤天害理的勾当……我、我连鸡都不敢杀,哪里敢害人命啊!”

    魏墉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不长眼的东西!他一个跑堂的,你为难他做什么?若真是他下的手,早该逃之夭夭了,难道还留在这儿等着你毒发前取他性命不成?——松手!”

    赵正义一听魏墉开口,立刻撒了手,脸上甚至不自觉地堆出几分谄媚的笑来。

    那是恐惧到了骨子里的本能反应,活像戏文里那耀武扬威的武举人,挨了一顿狠揍之后,顿时就换了副奴颜婢膝、点头哈腰的模样。

    龙啸云皱起眉头,疑惑道:“那**的究竟是谁?”

    李**朗声接话:“去厨房瞧瞧便知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起身,朝着后厨走去。

    厨房里,两个厨子刚把魏墉点的招牌菜做完,正端出早已备好的酒菜,相对小酌。

    这是一天里他们最盼着的时刻——忙活整日,能喝上两盅,吃几口好菜,舒舒服服歇上一会儿。

    人生几十年,真正属于自己的光阴其实不多,得知足,也得会享乐。

    否则忙忙碌碌一辈子,倒想白来这世间走一遭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是自己这出戏的主角。

    只不过有人活成了爽利的传奇,有人演的是苦情戏码,有人陷在家长里短,也有人终日缠绵情爱……不论唱的是哪一出,总得明白:你不是爹娘的续篇,也不是友人的外传。

    你就是你,戏台上的正主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厨房里忽然涌进这么一大群人,两个厨子顿时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大师傅小心翼翼地探问:“几位客官……莫非想在厨房里用饭?这儿又闷又油腻,只要您几位不嫌弃,尽管随意。”

    众人抬眼看向两个厨子的脸,脸色骤变——只见那两张面孔已泛出死灰,透着一股诡谲阴森的氣息,叫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噗通!

    话音刚落,大师傅便一头栽倒在地,顷刻间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二师傅也软软趴在了那张简陋的小木桌上,悄无声息地断了气。

    大师傅倒下时,胳膊正好带到了灶台上的油瓶。

    瓶子落地摔得粉碎,油淌了一地,而那澄黄的油泊里,竟蜷着一条鲜红似火、宛如赤水晶雕成的艳丽蜈蚣。

    看到这蜈蚣,众人顿时恍然:一种毒是下在油里的,所以每道菜都染了毒;另一种毒,则该是下在酒里,或许还有米粥和米饭之中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公孙摩云一掌拍在蒸饭的木桶上,桶身应声四分五裂,雪白的米饭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而在那莹白的饭粒间,赫然卧着一条黑得发亮、犹如玄铁铸成的蜈蚣。

    这一红一黑两条蜈蚣,若只遇上其中一条,非但无害,反倒有些益处;可一旦两者相遇,便成了能顷刻夺人性命的穿肠剧毒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李**轻轻叹了口气,缓声道:“该来的终究会来,躲是躲不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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