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从他这儿占些便宜,自然更是求之不得。
被人诬陷、受人欺辱,旁人总劝他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一个软柿子,不捏你,又去捏谁呢?
魏墉语气平淡:“我不替你解穴了,反正过不了多久,他们又会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再点你一次。
你尽管放心,这一路有我护着,我必保你平安。”
李**微微一笑:“多谢魏兄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
我说过,小李飞刀值得我救你三回,今日是第三回。
往后若再出手,便与飞刀无关了。”
话才说完,魏墉的身影已悄然消失。
车厢里还有林仙儿在等他,温香软玉在怀,总比在这儿陪李**说话要惬意得多。
危机既除,龙啸云急忙赶上前来,满脸都是紧张与愧疚:
“兄弟,你可还好?
我真是……真是该死!紧要关头竟自己逃了!”
李**笑道:“大哥,这不怪你。
你若没被点住穴道,定然会与我同生共死。”
“唉……”
龙啸云长叹一声,不再言语,只将李**的手紧紧握住。
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都沉默着坐回原先的位置。
马车没了车厢,成了光板车,反倒显得空阔了些。
铁传甲走过来,低声问:“少爷,没事吧?”
李**轻轻摇头:“无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铁传甲坐到驾车的位置,瞥了一眼仍在运功逼毒的心眉大师,静静等候。
约莫一盏茶工夫,心眉缓缓睁眼。
毒虽逼出,他也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再难与人交手。
若此时再有高手来袭,莫说护住李**,连自保都成问题。
他在四名僧人搀扶下上了板车,刚坐定便急声道:“快走。”
啪——
铁传甲扬鞭一挥,骏马拉动车板缓缓前行。
心眉犹带余悸道:“此番多亏魏施主出手相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龙啸云几人一听“魏墉”
二字,脸色便如吞了苍蝇般难看,自然无人接话。
李**却含笑说:“魏兄曾言,小李飞刀值得他为我出手三次。
如今看来,这倒是我此生最划算的一笔交易了。”
铁传甲闷声道:“纵然你不曾将飞刀技法传予魏兄,他也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李**一怔,随即点头:“说得对。
这么算来,我倒像是亏了。”
铁传甲沉声道:“不亏。
魏兄治好了你的陈年旧疾,又救你两回性命,怎会亏?”
李**笑道:“你平日话不多,一讲起道理,竟字字实在。”
铁传甲露出憨厚笑容,低声说:“我只不过照实讲罢了。”
李**点了点头,说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马车在笔直的大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车里的人都没再开口,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,反而衬得天地间愈发安静。
两个时辰过去,日头渐渐西斜,眼看就要落山了。
众人都有些腹中空空,打算在前面的镇子歇脚,住上一夜,明日再动身。
就在远远望见镇子轮廓的时候,马车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夕阳正悬在那人背后,晃得人看不清他的面貌。
铁传甲一拉缰绳,马车缓缓停住。
车上几人都朝那人望去,即便已是柔和的夕照,依然刺得人眯起了眼睛。
“还没完没了了。”
李**心里暗叹,目光却如冷电般投去,平静道:“铁笛先生。”
“李探花好眼力。”
铁笛先生脚尖轻轻一点,整个人仿佛失了重量,如一片羽毛般凌空飘起,悄无声息地落在马车前方一丈处。
只这一手轻身功夫,便知他盛名不虚。
李**看出铁笛先生眼神冰寒,杀意隐隐,自然明白他的来意。”你走吧,”
他说,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铁笛先生冷冷道:“李**,你虚伪做作、欺世盗名,我不管!可你杀了如意,今日我就要为她**。”
伊哭来杀李**,是因为李**杀了丘独。
他就是来取李**性命的,与梅花盗无关。
不管李**是不是梅花盗,他都要杀。
而铁笛先生来杀李**,却是为了心爱的妾室。
他是来除梅花盗的——只有认定李**是梅花盗,他才会动手。
显然,已有人将李**是梅花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