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**无奈道:“你既认定我是梅花盗,多说无益。
请出手吧。”
这一次,龙啸云等人并没有逃。
因为铁笛先生不是伊库,不会滥杀无辜。
心眉双手合十,缓声道:“施主,李施主是否真是梅花盗,尚未有定论。
老衲正是要带他回少林查清此事。
施主若真想**,不妨随我等一同前往少林。
待**大白之后,再论**不迟。”
铁笛先生语气森然:“我今天就要李**的命!”
……
李**摇了摇头:“你杀不了我。
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铁笛先生傲然道:“今**必死无疑!”
赵正义驾轻就熟,趁龙啸云还没反应过来,出手便点了他穴道。
龙啸云苦笑道:“大哥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赵正义一言不发,扛起龙啸云就下了马车。
秦孝仪、公孙摩云也相继跟着下去。
几人下车前那架势,简直像在说:这儿留给你了,请开始吧。
铁笛先生看向铁传甲,冷声道:“让开。
否则连你一起杀。”
铁传甲自忖未必能胜过铁笛先生,又想到魏墉既在车中,必然不会袖手旁观,索性跃下马车,抱臂立在道旁观战。
他心中雪亮:魏墉既然跟来,便绝不会让李**真陷入死地。
至于从前所说“小李飞刀可换我出手三次”
之诺,如今情形早已不同——魏墉既成了林诗音的夫君,那话自然只是场面上的托辞。
况且方才魏墉也已明言,这一路会保李**周全。
能有这样的朋友同行,确叫人心底踏实。
“如意,我这就为你**!”
铁笛先生双目赤红,手中那支沉黝黝的铁笛猛然指向李**,厉喝道:
“狗贼,拿命来!”
话音未落,数十点寒星自笛孔中暴射而出,去势比电还疾,直扑李**周身大穴。
李**却神色从容,非但无半分惧色,反微微颔首道:“铁笛先生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眼看那蓬寒星就要没入他衣衫——
骤然间,所有银光竟齐齐凝在半空,仿佛被无形之手托住,再不能进半寸。
此时方能看清,那原是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尖幽蓝,正是专破内家罡气的歹毒暗器。
“嗯?”
铁笛先生面色一凛,横笛当胸,扬声道:“何方高人驾临?还请现身一见!”
一道沉浑威严的嗓音从四面八方悠悠传来,似远在天际,又似近在耳畔,教人全然辨不清方位:
“念你平素名声不恶,又是为情所激,今日饶你一命。”
铁笛先生咬牙道:“阁下明鉴,此贼杀我爱妾,我与他不共戴天……请恕难以从命!”
“敬酒不吃。”
那声音里透出些许不耐,随之漫开的,是一缕冰封肺腑的杀意。
下一瞬,凝在李**身前的数十枚牛毛针忽地倒转,化作数十道流光反向铁笛先生激射而去!
铁笛先生急忙舞笛格挡,却见那些银针并未射向他身,只簌簌钉入他脚前泥地,齐齐排成一个笔力遒劲的“走”
字。
这已是最后的警告。
铁笛先生盯着地上字迹,额间渗出冷汗,终于拱手长揖:“多谢阁下手下留情。”
“还算讲得通道理。”
他只觉眼前一花,身前已多了一人。
魏墉抬手拍了拍他肩头,朗声笑道:“拼死也要替自己女人**,是条汉子!”
铁笛先生竟不由自主躬身应道:“多谢阁下夸赞。”
话出口他才猛然醒神——
我骄傲什么?欢喜什么?
既非他下属,亦非他晚辈,怎被他夸一句,便如得了天大的荣光?
魏墉却已缓步走近,声音压低了些:
“你想替爱妾**,该去寻梅花盗。
李**并非梅花盗,杀他何用?”
铁笛先生咬紧牙关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李**一入关,梅花盗便重现江湖。
他的轻功无人能及,飞刀绝技更是天下独一份。
若说他不是梅花盗,那还能是谁?”
这世道向来奉行有罪之论——你若无法自证清白,那便是你有罪。
这与如今“无罪推定”
的道理全然相悖。
就像老人摔倒在地,你去搀扶,反被讹上时,得是你来证明自己未曾撞人,而非老人拿出证据指认你。
李**若不能证明自己不是梅花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