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又何须碎尸万段?
    兵器谱上伊哭排第九,李**排第三。

    他们怕伊哭,却不太怕李**——不是因为李**不够强,而是他们知道李**不会真要他们的命。

    可伊哭不同,这人下手狠绝,**如割草,没什么道理可讲。

    方才停车,并非铁传甲驾驭不住。

    而是伊库突然现身,单手按住了马头。

    任那匹高头大马如何发力,竟半步也前进不得。

    伊哭身形极高,比铁传甲还高出半个头。

    一身青衣又长又宽,袖子大得像戏服,这衣裳也只有他撑得起来,换个人穿,衣摆非得拖在地上不可。

    但最扎眼的,还是他头上那顶尖锥似的帽子。

    乍一看,倒像是索命无常走到了白日底下。

    他的眼珠并非寻常的墨色或棕褐,而是一种极深的青,近乎于幽潭的底;眼白则是浅浅的灰青,望上去不像活人的眸子,倒像两簇在暗夜里无声摇曳的鬼火。

    兵器谱上列名第七的“青魔手”

    伊哭就站在道中。

    铁传甲面对着他,面上毫无惧色,只沉声问道:“伊哭,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伊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周身弥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嘶哑刺耳,犹如用断裂的瓷片狠狠刮擦铜盆的底,听得人头皮发麻,脊背生寒。

    铁传甲如一座怒目的金刚,牢牢挡在马车前,目光冰冷地锁住伊哭:“杀谁?”

    伊哭的视线越过他,盯向那辆紧闭的车厢,一字字寒声道:“李**。”

    铁传甲闻言,纵身跃下马车,挡在车厢门前,声若洪钟:“想动我家少爷,先跨过我的尸首!”

    伊哭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语气平淡无波:“也好。

    李**杀了我徒儿,我先宰了他的看门狗,也算收些利息。”

    车厢之内,赵正义、秦孝仪、公孙摩云、龙啸云几人正襟危坐,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,仿佛外间剑拔弩张的动静全然不入其耳。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?外面那可是伊哭!青魔手伊哭!性子喜怒无常,手上血债累累的凶神。

    多管这等闲事,岂不是嫌命长?疯子已足够可怕,何况还是个在兵器谱上留了名的疯子!

    赵正义这几位,平日满口仁义道德,声声要匡扶正义、锄强扶弱,实则心里都揣着一杆明白秤:脾气好些的,不妨惹上一惹;但那种动辄取人性命的煞星,是万万沾惹不得的。

    总归要在确保自家平安无虞的前提下,再将那侠义的名声挣到手——这道理,与那“站着把钱挣了”

    的想头,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。

    李**靠在车厢壁上,听着外面对话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,低低自语道:“也不知我走了什么运道,怎地人人都想要我的命?”

    一旁的赵正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你杀了人家的徒弟,他不找你,找谁?”

    这时,一直默坐的心眉大师缓缓起身,合十躬身:“老衲出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掀开车帘,步下车去。

    此番押送李**往少林受审,若是任由伊哭在半途将人杀了,折损的可是少林颜面。

    为防止李**中途脱逃,公孙摩云早已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。

    李**也未反抗,倒像是这般束手就缚,更能显他问心无愧似的。

    心眉下车,立于道中,向着伊哭合十为礼:“伊施主。”

    伊哭冷冷瞥他一眼:“心眉,你不在少林寺吃斋念佛,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作甚?”

    心眉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老衲本也不愿远行,奈何方丈师兄有命,不得不从。”

    伊哭已不耐烦,截口道:“我没闲工夫与你啰嗦。

    将李**交出来,我放你们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李施主身涉梅花盗一案,老衲须带他回少林,查明原委。

    因此,无法将人交给施主,还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心眉语气虽平和,态度却毫无转圜余地。

    伊哭眼中青芒一闪,杀机毕露:“那你们,便一齐去死吧。”

    一直跟在马车后方默行的四名少林僧人此刻疾步上前,立于心眉身后,目光如电,冷冷逼视伊哭,周身气机隐然相连,大有一触即发之势。

    伊哭青灰色的手掌缓缓抬起,声音冰寒刺骨:“我今日,便送你们早入轮回。”

    伊哭嘴角挂着讥诮,袍袖一扬,一道青蒙蒙的烟气便直射心眉面门,随即散开,化作一片氤氲的青雾。

    “雾里有毒!闭住呼吸!”

    心眉唯恐身后四名年轻**不知深浅,急忙出声示警。

    那四名僧人反应极快,当即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可心眉自己开口的刹那,已然吸入了些许毒雾。

    他胸口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