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传甲心中发涩:“少爷,您总是这般委屈自己。
若真想走,直接同魏公子说一声便是,何苦非要上少林去?”
李**微微一笑,那笑意里透着寥落:“其实我不想走。
与魏兄、阿飞在一处,很是快活。
可我非走不可——正因如此,我才应下心眉大师,随他上少林。”
“唉……”
铁传甲长叹一声,知再劝无用,只得道:“我去备车。”
……
房中,林诗音唇角犹带甜蜜余韵,睫羽轻颤,缓缓睁开眼。
魏墉正坐在床沿,静静望着她。
林诗音颊边飞起红云,欢喜中掺着些许娇嗔:“魏郎,你坐了多久?怎不叫醒我?”
魏墉声音温存:“见你睡得沉,舍不得扰你清梦。”
林诗音坐起身来,嫣然笑道:“由着我这般贪睡,不怕我胖成一只小猪么?”
魏墉正色道: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,我都喜欢。”
林诗音眼中漾开蜜意,低头轻声道:“净会说好听的哄人。”
魏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字字郑重:“我字字真心。
若有一句……”
林诗音忙抬手掩住他的唇,声柔如絮:“莫要起誓。
你说什么,我便信什么。
就算……就算真被你骗了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魏墉抚着她的发,柔声道:“诗音,我怎会舍得骗你?”
林诗音脸颊愈红,声音软软糯糯:“魏郎,你若少些油滑,我真要感动得落泪了。”
魏墉却笑,带点儿无赖神色:“夫妻之间,何必计较这些细处。
我们都这般熟了,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
林诗音将脸埋在他肩头,细声道: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
你想怎样,我都依你。”
魏墉挑眉,得意道:“我既非鸡也非狗,乃是人中之龙。”
林诗音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,语气却坚定:“我才不管你是龙是虫,这辈子,我跟定你了。”
魏墉没有答话,只将她搂得更紧。
有时,动作比千言万语更懂得诉说衷肠。
林诗音心里像是浸满了蜜糖,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觉得这辈子再没什么可求的了。
两人依偎了好一阵,魏墉才低声开口:“诗音,我得离开些日子。”
“去哪儿?”
林诗音立刻抬起头,眼里全是不情愿。
“少林寺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追问。
“自然要告诉你。”
魏墉笑了笑,将李**的事原原本本说给她听。
林诗音听完,心头又暖又甜。
她怎会不明白,魏墉这一趟,表面是为了表哥,根子上却是为了她。
只因李**是她的亲人,他便不能袖手旁观。
“魏郎,”
她脸颊微微发热,话到了嘴边,却有些难以启齿,“你……你办完表哥的事,要快些回来。
我……我……”
魏墉瞧着她羞怯的模样,心里明镜似的,却偏想听她亲口说出来,故意问:“你怎样?”
林诗音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力气,声音虽轻却清晰:“我离不得你!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同你在一处!”
话一说完,她整张脸便深深埋进魏墉怀里,耳根都红透了,活像只受了惊只顾藏头的小动物。
隔着衣裳,魏墉也能感到她脸颊滚烫的温度。
一个女子肯说出这般直白的话,那情意已是深到骨子里,再难抽身了。
“诗音,你放心,”
他语气郑重,“我一定尽快回来。”
至于这“尽快”
究竟是何时,那便是遥遥无期的事了。
男人的许诺,有时听听便好,若全然当真,只怕是要落空的。
林诗音仰起脸,气息柔柔地拂在他下颌,轻声问:“几时动身?”
“一个时辰后。”
魏墉抚了抚她的发丝,温声道,“你先梳洗,我陪你去用些早饭。”
方才还羞不可抑的林诗音,此刻却忽然变了神色。
她一把攥住魏墉的衣襟,眼神亮得灼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蛮横:“只剩一个时辰了,还吃什么早饭!”
那架势,分明是打定了主意不肯轻易放他走。
魏墉经历得多,哪里会被她这模样唬住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坦然迎上她的目光。
你要战,那便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