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名僧人迅速移步,并肩挡在心眉身前,为他**。
“少林高僧,名头虽响,看来也不过尔尔。”
伊哭并未趁势进击,只是冷冷瞥了一眼,便转身朝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走去。
少林树大根深,他虽不惧,却也不愿无端结下死仇。
此刻马车已被残余的青雾笼罩,铁传甲早已退到毒雾范围之外。
他对李**固然忠心,但绝非愚忠。
明知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,于事无补的蠢事,他自然不会做。
忠心是一回事,送死是另一回事,这其中的分寸,他掂量得清楚。
伊哭掀开车帘,踏入车厢。
赵正义等四人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下被点了穴道、动弹不得的李**。
先前听闻伊哭要取李**性命,龙啸云曾恳求公孙摩云为其解穴。
公孙摩云却以“恐其趁机脱逃”
为由,义正辞严地拒绝了。
龙啸云当即面露悲愤,起身欲要挡在李**身前,摆出誓死护卫的姿态。
然而他刚一起身,身旁的赵正义便骤然出手,封住了他的穴道。
龙啸云目露哀求,赵正义却毫不理会,顺手连他的哑穴也一并点了,将他扛起,迅速离开了马车。
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两人之间竟无需半句言语,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这般天衣无缝的配合,倒真叫人觉得,他们没做成夫妻,实在是有些可惜了。
伊哭那双泛着青光的眼睛,冷冷锁在李**脸上,声音寒如坚冰:“丘独,是你杀的?”
李**坦然道:“不错。”
伊哭周身杀气弥漫:“一命抵一命。
今日,你须为丘独偿命。”
李**却嗤笑一声:“鼎鼎大名的青魔手伊哭,**何时需要理由了?要杀便杀,何必学那市井妇人,作此啰嗦姿态。”
“说得好!”
伊哭眼中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,他缓缓抬起那只令人闻风丧胆的左手,语气平淡:“能死在这只手下,也不算辱没你小李探花的声名。”
便在此时,车外传来铁传甲的怒吼:“伊哭!你若敢伤我家少爷分毫,我铁传甲此生与你不死不休!”
伊哭头也不回,语带嘲弄:“李**,你养的这条狗,倒很是忠心。”
李**正色道: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伊哭轻轻一笑:“是狗也好,是朋友也罢。
今日我便发发善心,送你们主仆一同上路罢。”
话音未落,他食指如电,直戳李**眉心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,整辆马车轰然炸裂,木屑纷飞之间,一道人影已无声无息地拦在了伊哭面前。
伊哭的手指僵在李**眉心前,再不敢向前半分。
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他的咽喉已被一只手牢牢扣住。
只要他稍一动作,这条命便会在顷刻间了结。
至于用毒——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方才弥漫的青雾对来人毫无作用,再施毒也不过是徒劳。
若惹得对方不快,自己依旧性命难保。
伊哭虽**如麻,视人命如草芥,却在对方眼中看见一种极致的冰冷。
那眼神比他夺人性命时更加骇人。
既然知道眼前之人同样心狠手辣,他只能顺从。
李**望见来人,脸上顿时绽开笑意,唤道:“魏兄。”
魏墉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两分责备,却也不掩关切:“说要上少林,却被人点了穴道,你这又是何苦?”
李**只笑不语。
魏墉不再看他,五指一收,猛然发力,竟将伊哭整个人凌空提起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伊哭面色涨红,依旧不敢挣扎。
他从魏墉冰寒的眼神里读得明白:只要自己稍有反抗,必死无疑。
魏墉神情淡漠,声音冷冽:“想动我的朋友,便该料到有这一刻。”
伊哭喉间被扼,说不出话,一双鬼火般的眼睛里尽是哀求。
他虽惯于取人性命,却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说白了,就是贪生怕死。
……
“既有今日,何必当初?”
魏墉眼中掠过一丝寒芒,“现在知道怕——迟了。”
他心念转动,逍遥诀随之运转,一股强劲的吸力自掌心涌出。
伊哭只觉得全身内力如洪水决堤,疯狂流向魏墉。
实际上,被吸走的不仅是他苦修多年的内力,还有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