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某有没有这个运气,亲眼瞧瞧少侠的快剑?”
田七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听着客气,眼里却闪着光。
“行。”
阿飞应得干脆,可眼神一下子冷了,声音也像结了冰,“不过,你会死。”
田七倒很洒脱,一摊手:“能死在少侠这样的快剑下,也算值了。”
阿飞伸出右手,五指摊开,话里冒着寒气:“那你给我五十两银子。
没好处的事,我不干。”
田七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,递过去,笑呵呵的:“大通钱庄的票子,一百两。”
阿飞没接,眼皮都没抬:“你的命,只值五十两。
我没零钱找。
换张五十两的来。”
田七挺了挺胸,带点傲气:“田某在江湖上虽不算什么大人物,可也有点名声,一百两总还值吧。”
阿飞这才伸手,拈过那张银票,声音依旧冷冰冰的:“那我杀你两次。”
田七笑出了声,饶有兴趣地问:“哦?怎么个两次法?”
阿飞说得一板一眼,像在陈述事实:“一剑穿喉咙,一剑穿心口。
随便哪一下,都够你死透了。”
田七话里透出些不以为然:“要真那样,田某也算死得风光。”
阿飞把银票揣进怀里,抬眼看他,问得轻描淡写:“准备好死了吗?”
那口气,平常得像问人“吃了没”
。
田七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:“准备好了。
不过,我恐怕死不了啦。”
他那个“啦”
字的尾音还没散尽,飞鹰剑那冰凉的尖儿,已经点破了田七喉头的皮。
眼看再往前送半分,就要捅个对穿。
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一声长长的佛号,悠悠荡荡地飘了过来,震得在场的人心头都是一晃。
可阿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的心志硬得像铁,冷得像冰,那是只属于剑的意志,纯粹得容不下半点杂音。
飞鹰剑的速度没慢下一丝,依旧朝着田七的喉咙刺去。
就在佛号响起的同一刹那,一串乌沉沉的佛珠带着呼啸的风声,又急又狠,直直砸向飞鹰剑的剑尖。
眼看那飞旋的佛珠就要撞上剑身,旁边的魏墉只是随意地一挥手。
那串来势汹汹的佛珠,竟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
魏墉哼了一声,“也配在这儿碍眼?”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,阿飞的剑刺穿了田七的喉咙。
紧接着,几乎让人分不清先后,又是一剑,没入了他的心口。
快,快得仿佛只出了一剑。
田七脸上那镇定自若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,他的右手就捂住了喉咙,左手按住了心口,整个人像根僵直的木头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他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。
直到这时,周围的人才猛地回过神来——田七死了。
看着他左右手指缝里汩汩涌出的、迅速漫开的鲜血,所有人都呆住了,背脊窜上一股凉气。
电光一闪的刹那,那名叫阿飞的少年已刺出两剑。
一剑贯穿咽喉,一剑直穿心口。
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一声悠长而悲悯的佛号传来,五名芒鞋白袜的灰袍僧人缓步走近。
为首的老僧须眉皆白,面容却白里透红,隐隐似有光华流转。
他双目慈悲如菩萨,威严如金刚,一望便知是修行深远的高僧。
白眉僧身后跟着四名僧人,个个身姿挺拔,目光如电,太阳穴微微隆起,显然皆非庸手。
白眉僧合十行礼,声音平和:“老衲未得施主应允,擅自前来,还望施主海涵。”
魏墉冷然道:“心眉,方才你若对我兄弟出手,此刻便不能站着说话了。”
心眉神色肃然,低头道:“多谢施主留情。”
一旁的秦孝仪见到心眉,如见救星,声音不由哽咽:“心眉大师……”
心眉转向他,缓缓道:“师兄接到飞鸽传书,知悉秦重伤重,特命老衲星夜赶来。”
秦孝仪眼圈一红,悲声道:“可惜大师来迟一步,重儿他已经……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心眉垂目合十,神情庄重。
魏墉却已不耐,扬声道:“梅花盗已死在我兄弟剑下,此事到此为止。
不请自来的人太多,我看着心烦——诸位都请回吧。”
众人虽未看清阿飞如何出手,但田七倒地毙命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