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若再有人搬弄口舌、散布流言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,“我会挨个找上门,好好谈谈。
记住,是你们每一个人。”
众人被那气势所慑,不约而同应声:“记住了!”
话一出口,才觉出几分难堪。
自己竟连一丝反驳的念头都未起?转念一想,反正丢脸的不止自己一个,众人皆如此,便也不算丢脸了。
大丈夫能屈能伸,眼下低头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魏墉面露不耐,挥了挥手:“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正要挪步,魏墉忽又出声:“慢着。”
所有人顿时止步,虽心中嘀咕,却不敢流露半分。
这位爷究竟还要怎样?一会儿让走,一会儿又叫停——
恰在此时,远处传来两道脚步声。
一道踏实平稳,不疾不徐;另一道却虚浮错乱,时快时慢,仿佛惊魂未定。
站在最外头的游龙生忽然低呼:“林姑娘?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旁边这位又是谁?”
他素来倾慕林仙儿,目光总跟着她转,自然也没放过她身侧的男子。
只见林仙儿匆匆向人群走来,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些许惊惶,鬓发微乱,衣衫亦不甚齐整,模样略显狼狈。
林仙儿正朝着魏墉的方向走来。
她身边跟着个少年,眉眼生得硬朗,身形像松树般挺拔。
少年肩上扛着具**,瞧见魏墉时,那双原本没什么表情的眼睛忽然亮了亮,嘴角也弯起来,露出点孩子气的笑。
这少年便是阿飞。
阿飞是在荒野里长大的,和野兽做伴惯了,想事情的路子跟寻常人不太一样。
别人埋伏,总爱选在对手还没得手的时候,等着行动那刻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阿飞却偏要等——等对方把事情办成了,正得意着、最松懈的时候,他才出手,一击就要命。
阿飞扛着那**,直直走到魏墉跟前。
赵正义他们都知道这是魏墉的兄弟,没人敢拦。
林仙儿和阿飞一左一右,站到了魏墉身边。
阿飞把**往地上一扔,高兴地说:“大哥,梅花盗叫我杀了。”
魏墉抬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好本事!不愧是我兄弟。”
跟魏墉处久了,阿飞也学会说笑了,轻轻笑道:“大哥这是在夸我,还是在夸你自己?”
“哈哈哈,”
魏墉笑起来,声音爽朗,“都夸。”
一旁的田七眼珠子转了转,压低声音道:“侯爷,这位少侠说他杀了梅花盗……可有什么凭据没有?”
魏墉语气干脆:“我兄弟说的话,就是凭据。”
众人一时语塞。
这不明摆着耍赖么?可他们转念一想,当初诬陷李**是梅花盗的时候,他们不也就靠一张嘴?哪有什么真凭实据?只不过魏墉强势,他们不敢耍横罢了。
如今魏墉拿他们自己的法子来对付他们,他们反倒受不了了。
这世道,向来是有些人能放火,却不许旁人点灯。
说得再直白些——只许自己不要脸,不许别人耍无赖。
阿飞冷冷开口:“你看看他的嘴,自然明白。”
“嘴?”
田七疑惑,“死人还能说话不成?”
有人想笑,可瞥见魏墉在那儿站着,又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。
憋笑这事儿不用学,只要笑了可能没命,任谁都能憋住。
魏墉淡淡接话:“想知道答案,你自己死一回不就清楚了。”
田七脸色铁青,气得发抖,只觉得魏墉这话像是一脚踩在他脸上。
可他敢怒不敢言——不开口,只是心里**;开了口,只怕连身子也要受罪。
两样坏事摆在一起,他只能选那个轻的。
周围也没人笑他,反倒生出种兔死狐悲的凄凉。
要是刚才开口的是自己,现在**的,恐怕就是自己了。
这时林仙儿轻轻开口,声音软糯:“我能证明,他就是梅花盗。”
赵正义沉声问:“林姑娘,人已经死了,你怎么证明?”
林仙儿认真道:“是他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田七忍不住插嘴:“他亲口对你说的?”
林仙儿轻轻摇头:“虽未挑明,却也相差不远。”
赵正义追问:“此话怎讲?”
林仙儿声音柔和:“秦重之死,是因中了梅花盗的暗器。
他武功虽好,终究年轻,江湖阅历尚浅,躲不过那暗器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天下第一剑吴问天功力深厚、经验老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