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魏墉独自一人,另一边则是赵正义那伙人。
阿飞看见魏墉,眼中一亮,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,当即快步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大哥。”
魏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笑道:“兄弟,几天不见,功夫又见长了,很好。”
说罢他转过头,看向赵正义一行人,脸上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。
变脸之快,倒也算得上一位高手。
“跟我来吧,带你们去见想见的人。”
魏墉丢下这句,也不多话,径直朝后院走去。
阿飞毫不犹豫地跟上。
秦孝仪与赵正义对视一眼,料他也不会耍什么花样——魏墉若真想取他们性命,根本用不着设局。
两人迈步也跟了上去。
余下众人纷纷望向那独眼妇人,等她示下。
独眼妇人冷声道:“跟上!”
随即率先追去,其余人也都快步随行。
铁传甲像座铁塔似的立在原地,起初他满心焦躁,只想逃走。
可明白逃不掉之后,反而渐渐静了下来。
事情总要了结,躲是躲不过的。
既然走不了,那就面对它。
背了太多东西,他活得也累。
死,或许倒是一种解脱。
忽然间,他身子一轻,被封的穴道解开了。
铁传甲转过头,看见魏墉龙行虎步地朝他走来。
阿飞也在旁边。
铁传甲眼里掠过一丝暖意。
他朋友不多,可这次回来,却多了两个——
一个是魏墉,一个是阿飞。
但紧接着出现的人,让铁传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该来的终究会来,躲不过的。
那独眼妇人一见到铁传甲,仅剩的那只眼睛里便迸出刀子似的恨意,那是恨到了骨子里的神情。
“狗贼!我找了你二十二年!整整二十二年啊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反手抽出腰间的杀猪刀。
“今天我要剥你的皮,抽你的筋,把你挫骨扬灰,祭我丈夫在天之灵!”
铁传甲局促地唤了一声:“大嫂。”
这独眼妇人正是翁天杰的遗孀翁大娘,其余七人则是当年“中原八义”
中的七位。
“谁是你大嫂!”
翁大娘用刀尖指着铁传甲,厉声道,“你这卖友求荣的畜生!当年你出卖翁天杰,换来了荣华富贵——模样没变,甚至还胖了些,你过得可真舒坦!可我们呢?我们过得连猪狗都不如!”
她颤抖着指向那卖酒的汉子,声音发疼:
“易二哥当年号称‘神目如电’,如今成了个瞎子;老三因为把你引荐给大哥,这些年来日夜自责,走遍天下只为寻你;老四原本是一贴堂的少东家,现在成了江湖游医;老五本是万牲园的安乐公子,家财万贯,如今挑着担子沿街卖酒;老六当年勇猛无敌,力能劈山,现在只是个砍柴的樵夫;老七的阴阳刀出神入化,如今在街边卖菜;老八从前豪气干云,为朋友两肋插刀,现在却推着车卖臭豆腐干……我们沦落至此,全是拜你所赐!”
铁传甲满脸愧色,低下头不敢看翁大娘和其他人凄惨的模样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……
中原八义里的老三,外号“宝马神枪”
的边浩,双眼通红地瞪着铁传甲,怒喝道:
“铁传甲,你还认得我吗?”
铁传甲抬起头看了边浩一眼,眼中闪过愧疚,低声道:“边兄。”
“少跟我称兄道弟!你这卑鄙小人,也配做我兄弟?”
边浩咬紧牙关,“当年我真是瞎了眼,竟把你引荐给大哥。”
老八西门烈恨意滔天地接话:“三哥,还跟他废什么话?咱们兄弟一齐上,把他碎尸万段,给大哥**!”
边浩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:“老八,咱们中原八义做事,向来堂堂正正,不给人留半点口舌。
今日就算要取铁传甲的性命,也得叫他死得明明白白,无可怨怼。”
一旁,双目皆盲的易明湖缓缓颔首:“老三这话在理。
二十二载都等过来了,何差这一时半刻?”
翁大娘眼中寒光闪动,咬牙道:“老三,后面的事你主持,但那第一刀,必须由我来捅。”
“大嫂尽管放心。”
边浩向前迈出一步,朝四周团团一揖,朗声道,“今日在场的诸位,皆是江湖上素有威望的人物。
便请诸位主持个公道,评一评这铁传甲——该不该杀!”
老七公孙雨脸上麻点都因激动而发红,“唰”
地抽出腰间一对钢刀,厉声喝道:“这猪狗不如的东西,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