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又怎能例不虚发
    林诗音轻声笑了:“是啊。

    可我也没说独自一人去呀,跟着你不行么?”

    “行自然是行。”

    魏墉略作迟疑,话锋微转,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林诗音立刻追问:“不过什么?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你,如今想反悔不成?”

    魏墉笑道:“我这般随在你身边,没个名目。

    你终究还是龙啸云的夫人,我怕旁人说我依附于你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林诗音顿时敛了气势,面颊微红,低声道:“什么你随我,分明是我随着你。

    其实名分不名分的,我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从前我总为旁人活着,如今才明白,自己快活最要紧,那些虚名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魏墉含笑赞道:“看得明白!那往后我想听你唤我‘魏郎’,不知可否?”

    林诗音声音甜软:“魏郎。”

    “真乖。”

    魏墉抬手轻抚她的发顶,笑问:“在人前也敢叫么?”

    “敢。”

    林诗音眼眸亮晶晶的,仿若映着星光,笑意盈盈:“魏郎,我与龙啸云已和离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要我暂不声张,我应下了。

    等明日,我便将此事公之于众。”

    魏墉柔声问:“这般岂不是失信于他?”

    林诗音眼中掠过一丝俏皮,灵动机敏:“我答应他不先声张,又没应承永远不说。

    隔一日再公开,不也算不得‘先’声张么?”

    魏墉轻轻点了点她秀挺的鼻尖,低笑:“诗音,你可真是个小机灵。”

    此刻这“机灵”

    自是夸赞,并非那摇扇子的典故。

    林诗音仰起脸,娇声道:“机灵又有何用?还不是一步步被你哄上了这船,如今想下也下不去了!”

    魏墉坏笑:“是舍不得下吧?”

    林诗音将脸埋进他怀里,声如蚊蚋:“魏郎,你就知道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魏墉语带得意:“诗音,我这便让你知道,什么才是真欺负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梅林深处。

    李**走到那黑影旁边,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飞刀,取出一方手帕,缓缓擦净刀身上的血迹,而后将其重新收回了刀囊之中。

    这柄飞刀是上好的精钢锻造,大炉前的铁匠得足足敲打三个时辰才能成形,可不是便宜货。

    能捡回来的时候,李**总会将它收回。

    如今他早不是当年家财万贯的小李探花了。

    若不是当初散尽家产时,铁传甲硬是替他留了些银钱,只怕如今他早已是丐帮的一员。

    手头紧了,自然就懂得节省。

    地上倒着个黑衣人。

    他仰面躺着,脸孔扭曲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,可血还是从指缝里不断往外渗。

    显然,李**刚才那一刀正穿了他的咽喉。

    他勉强跑出几步,拔出飞刀,随即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不是梅花盗。”

    李**语气很淡:“何必逼我出手?”

    瞧他这样子,杀一个素不相干的人,简直和杀只鸡没什么分别。

    那人挣扎着想开口,可一张嘴就涌出满口鲜血。

    李**双手负在身后,轻声说:“你是伊哭的徒弟,名字是……丘独吧。”

    丘独不光是伊哭的徒弟,还是他偷偷生下的儿子。

    伊哭为掩人耳目,对外只称这是收的徒弟。

    丘独咧开染血的嘴,嘶声道:“李**……我必杀你!”

    李**依旧**淡淡:“你杀不了我。

    想杀我,是以为我撞破了你的秘密?

    说得再准些,你不是真要杀我,只是要灭口。

    可惜运气差了些,要灭口的人偏偏是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丘独忽然回光返照,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起,一双血手用尽全部力气拍向李**心口。

    这一击燃尽了他最后的生机,架势惨烈,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
    李**却神色未变,依旧负手而立,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就在丘独手掌离他胸膛只剩半寸时,丘独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倒。

    这回他真的死了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李**轻轻叹了口气,低语道:“看来林仙儿真是忙碌,昨夜约了秦孝仪的儿子,今夜又约上伊哭的徒弟。

    男女相悦本是常事,何必怕人知道?

    方才那道白影又是谁?

    莫非……就是林仙儿?”

    他目光转向冷香小筑的方向,略一沉吟,纵身朝那儿掠去。

    身形刚腾至半空,一道剑光如白练破空,森寒剑气直逼李**后心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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