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胡思乱想着,门轴轻轻一响。
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飘进来,懒洋洋的,像掺了温过的酒:“娘子,久等了。”
林诗音心头一跳,欢喜猛地涌上来,又被她硬生生按下去。
她迅速板起脸,可惜盖头遮着,什么也瞧不见。
也好,省得叫他看见自己这没出息的模样。
脚步声近了,停在面前。
盖头被轻轻挑起,视线豁然开朗。
魏墉就站在眼前,眼底含着笑,手指托起她的下巴。
他看得很仔细,目光像有温度,烫得她耳根发热。
“诗音,”
他声音低下去,像在说悄悄话,“今晚……便算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了?”
林诗音垂下眼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:“你少自作多情。”
这副强撑的冷淡模样,反倒让魏墉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他喜欢看她这样,像捂在掌心的冰,一点点化开,那过程才最有趣。
他在她身旁坐下,手臂环过来,将她轻轻拢住。”我怎会骗你?”
他贴着她耳畔说,气息温热,“你若不信,我现在就起誓。
我魏墉在此立誓,若给龙啸云的解药有半分虚假,便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——”
“死”
字还没出口,一只微凉的手便急急掩住了他的唇。
林诗音别开脸,声音闷闷的,却软了:“谁要你发这种誓……我穿这身,不过是找不出别的红衣裳。
听你的话……也只是怕你拿**糊弄龙啸云。”
话虽这么说,那掩在他唇上的手,却迟迟没有收回。
见魏墉目光投来,林诗音心头一慌,急急说道:“你可别多想!我、我才不是担心你……不过是讨厌听人赌咒发誓罢了。”
这话说出口,莫说魏墉,连她自己听着都觉着虚。
真是越描越黑。
魏墉忍着笑意,点头道: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什么了!”
林诗音脸颊微热,捏起拳头便往他胸前轻轻一捶。
“我明白诗音心里是有我的。”
魏墉手臂一收,将她揽入怀中,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淡香。
林诗音挣了两下,没挣开,也就安静靠在他怀里。
女子家总是脸皮薄,若是一下子便顺从了,倒显得轻浮;总要推拒几下,显得是被迫无奈,这才合情合理。
一举一动,皆是心思。
魏墉正色道:“诗音,往后我绝不教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“哼。”
林诗音别过脸,娇声埋怨,“我受的委屈,哪一桩不是你给的?还有,你别自作多情。
我答应你一命换一命,自然不会反悔。
等诺言了结,是去是留,我自己决定,你不许强逼。”
“好。”
魏墉答得干脆。
林诗音心里反而不自在起来。
这人平日那般赖皮,这时倒爽快答应了?看来是没把自己真正放在心上。
魏墉却低笑一声,凑近问道:“诗音,你都想到要留在我身边了,莫非……早已对我动了心?”
“胡说什么!”
林诗音抬手又捶他一下,力道软绵绵的,不像生气,倒像撒娇。
魏墉挨了这一下,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两人目光相对。
“娘子,该歇息了。”
林诗音面颊绯红,想扭头避开,却被他牢牢定住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声如细蚊,终究是应了。
魏墉袖风一扫,红烛应声而灭。
前厅之中,龙啸云神色微妙,含笑问道:“兄弟,你进兴云庄时可曾留意那位大管家?”
“大管家?”
李**略一回想,“大哥说的是脸上带麻子的那位?”
“正是。”
龙啸云点头笑道,“他便是林仙儿的生父。”
李**略显诧异:“江湖第一**的父亲竟是那般模样……着实令人意外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龙啸云摇头笑道,“林管家这一生最大的造化,就是得了林仙儿这个女儿。
如今也算是父凭女贵了。”
李**本非好论闲话之人,不愿多谈林仙儿,便转开话头:“大哥,赵大爷匆匆出门,莫非是去寻帮手来护着林姑娘?若真如此,这位‘铁面无私’倒并非不懂体贴之人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龙啸云低笑几声,轻声道,“兄弟,赵大哥首要为的是铲除梅花盗。
至于护着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