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**指节微微收紧,声线里透出一丝寒意:“他在何处动的手?”
“冷香小筑外的梅花林里。”
“来兴云庄所为何事?”
既然龙啸云确信梅花盗仍在保州府内,便一定知道此人图谋为何。
况且梅花盗必然尚未得手,否则早已远走高飞。
龙啸云为自己斟满一杯酒,仰头饮尽,才缓缓开口:“兄弟,那梅花盗既贪财又好色,他来兴云庄的目的,再清楚不过。”
听见“好色”
二字,李**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寒意。
在他心里,林诗音便是天下至美的女子,既然梅花盗好色,那目标只会是林诗音。
但凡敢打林诗音主意的人——杀。
龙啸云眼底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,慢悠悠道:“梅花盗是为了林……”
李**周身寒意更浓,连厅中旁人都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。
“林……仙儿。”
龙啸云略作停顿,终于将话说完。
“林仙儿?”
李**一怔,杀气顷刻消散,问道:“大哥,林仙儿又是何人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龙啸云朗声大笑:“兄弟,若是十多年前的你,绝不会问出这话。
当年你**洒落,纵情欢场,天下**谁人不识?”
李**目光微黯,只淡淡一笑:“听大哥的意思,这位林仙儿应当极美?”
“岂止是美!”
龙啸云扬声道:“林仙儿乃是江湖公认的第一佳人。
不知多少年轻才俊、英雄豪杰为她神魂颠倒,念念不忘。
若是兄弟你年轻十岁,与林仙儿站在一起,真可谓珠联璧合,天生一对。”
话中似无意又似有意,轻轻刺了李**一下——笑他年华已逝。
可龙啸云自己不也比李**年长?
独身之人,又如何与已成家立业的男子相比?如今龙啸云不仅家有妻儿,更是名声显赫、意气风发,年纪于他早已不是束缚。
这般人生,谁不称羡?
一提起林仙儿,不只龙啸云神色飞扬,在座众人亦个个眼亮神振。
若说这个,谁还舍得困倦?
龙啸云目光扫过席间,含笑道:“兄弟,今日在座诸位,皆是江湖中有名有号的侠客豪杰。
若不是因林仙儿暂居兴云庄,即便**日以山珍海味、琼浆玉液相待,他们也未必肯赏光前来。”
众人闻言,面上虽略露赧色,却都不自觉挺直了脊背。
少年慕艾,本是常情!
龙啸云又笑道:“你们运气不差,若我这兄弟年轻十岁,林仙儿眼中,恐怕就再没有旁人位置了。”
又一句,仍是笑他年华不再。
李**举杯一饮而尽,纵声长笑:“大哥,男子至死仍是少年!我人未老,心更未老!”
“好!这才是我龙啸云的兄弟!”
龙啸云一掌轻拍桌案,扬声道:“诸位或许不知,林仙儿如今所居的冷香小筑,正是我兄弟旧日住所。
林仙儿对我兄弟向来仰慕非常,自住进冷香小筑后,其中陈设布置,丝毫未改。
内人曾问她为何如此,她说——冷香小筑一切如旧,便如终日与李探花相伴一般。”
李**苦笑着摇头:“大哥说笑了,林仙儿仰慕的是当年名动京城的小李探花,哪里会看得上如今这个整日醉醺醺的落魄酒鬼?”
“贤弟这话可不对,”
龙啸云一拍桌案,眼中闪着热切的光,“你如今的气度,比当年更添了几分沧桑沉稳,这才是真男儿魅力。
这位林姑娘,不仅容貌堪称绝色,更难得的是侠义心肠,有不让须眉的豪气。
你可知那梅花盗为何偏偏盯上她?”
“江湖第一**被贼人觊觎,岂非再寻常不过?”
李**淡淡应道。
“是,却也不全是。”
龙啸云笑容微敛,压低了声音,“林姑娘曾当众立誓,无论是谁,只要能除去梅花盗,不论出身年纪,哪怕身有残缺,她都愿以身相许,绝不反悔。”
李**指尖轻抚过杯沿,若有所思:“如此说来,梅花盗找上门,倒更像是冲着这桩誓言去的。”
“正是!”
龙啸云神色陡然愤慨,“那恶贼前夜潜入冷香小筑,分明是冲着林姑娘去的,行事作风与当年杀害点苍掌门吴问天如出一辙——但凡有人敢挑衅,他必要登门**。
所幸那夜秦家少爷恰在附近,拼死护持,才让林姑娘逃过一劫。
秦重为此身受重伤,若非靠着珍藏的小还丹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