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还未落定,魏墉已随意抬手。
茶几上杯中的九点水珠应声而起,在半空中凝成九片薄冰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龙啸云周身大穴。
龙啸云只觉寒意透体,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
他还未来得及开口,一股奇痒便从冰片落处炸开,眨眼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那痒意钻心蚀骨,仿佛千百只蚂蚁在血肉里啃噬翻滚。
不过两三个呼吸,先前还昂然挺立的身影已蜷缩在地。
龙啸云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,嘶声哀嚎着翻滚抓挠,华贵的外袍被他撕得破碎,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,仿佛真想将那一身皮肉都扯下来。
“我答应!我答应了!”
他涕泪横流,声音扭曲得几乎辨不清字句,“求你给我解药……快!解药!”
魏墉冷眼瞧着,眼底掠过一丝轻蔑。
他见过太多硬汉在这手段下崩溃,却少有人溃败得如此迅速——连十个呼吸都撑不过。
一枚丹丸弹入龙啸云口中。
他慌忙咽下,随即那股折磨人的奇痒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满身冷汗与抓痕。
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息,像条脱水的鱼。
生不如死……原来这便是生不如死。
魏墉此时却笑了,笑容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。
他轻声细语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这解药只管两个时辰。
若是时辰到了,你还未能让林诗音心甘情愿地来找我——那么刚才的滋味,你会再尝一遍,而且会更久、更慢。
我想,你应该不愿再试了,对吗?”
龙啸云浑身一颤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他宁可立刻死去,也绝不想再经历方才那地狱般的片刻。
龙啸云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,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能让林诗音自己送上门的主意。
玩弄心机、算计人心本就是他最拿手的事。
不过片刻工夫,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真是个人才!
若是肯把这份心思用在正途上,他如今的成就未必就比现在差。
可惜捷径走惯了,多绕一步路他都嫌累。
“侯爷,我有法子了。”
“不过需要仙儿帮我一把。”
魏墉神色平淡:“行。”
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,心里却暗暗痛快。
难怪那些纨绔子弟总爱欺男霸女,尤其喜欢抢别人的妻子——高衙内强夺林冲娘子的行径虽未得逞,却早已成了这类人的代表,广为流传。
林仙儿娇声接话:“龙四哥放心,主人既然吩咐了,我一定好好配合你。”
魏墉起身,缓缓道:“我去客房等着。”
林仙儿声音软绵绵的:“主人放心,我一定让林姐姐心甘情愿落到您手里。”
魏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真懂事。”
林仙儿顿时满脸欢喜,仿佛得了天大的奖赏。
等魏墉离开房间去了客房,屋里便只剩下龙啸云和林仙儿两人。
林仙儿脸色立刻变了——刚才还温顺如猫,此刻却冷如冰霜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连自己妻子都能出卖的男人,谁看得起?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龙啸云压低嗓音:“就这样……再那样……”
林仙儿边听边点头,语气里透出几分讥诮:
“龙啸云,要说耍阴谋,你还真是个人才。”
龙啸云脸上青白交错,这话明夸暗损,像刀子似的扎人。
用诡计让妻子主动献身——这哪是头上带点绿,简直是通身绿得发亮。
“诗音应该快到了,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好。”
林仙儿生怕误了魏墉的事,一点不敢拖延。
龙啸云直接躺倒在地,放声惨叫起来: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林仙儿装出慌张的语调:
“龙四哥!你怎么了?别吓我呀!”
一个影帝,一个影后,两人联手做戏,任谁也看不出破绽。
林诗音在书房隐约听见冷香小筑传来惨叫,像是龙啸云的声音。
她与龙啸云虽无深情,但毕竟身为妻子,总该过去看看。
于是放下手中的书,起身快步朝冷香小筑走去。
龙啸云耳朵微动,朝林仙儿使了个眼色。
林仙儿会意,立刻提高声音喊道:
“龙四哥,你快把解药吃了!不然你会痒死的!”
龙啸云嘶声怒喝:
“我不吃!那人要诗音用清白换我的命,我怎么可能答应?”
“我就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