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李**心神已乱,此刻即便飞刀出手,也再非必中之刃。
自然,待他心绪平定,飞刀仍会是那柄例不虚发的飞刀。
消沉总不会是一辈子的事。
若是这般起伏继续下去,凭李**这般人物,说不定真能悟出什么“飞刀第二式”
来。
就像昔年杨过创出黯然**掌——主角的路数,本来就不讲常理。
《多情剑客无情剑》原写的是阿飞的故事,可李**实在太惹眼,硬生生把配角演成了主角。
后来拍成的戏,也都叫作《小李飞刀》。
没法子,有些人天生就是站在光里的。
一次渡过死劫叫运气,次次都能绝处逢生,那便是气运。
李**生死边缘走过那么多回,**皆能化险为夷,这不是气运加身,又是什么?
屋里一片死寂,谁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秦孝仪望着龙小云渐渐僵冷的身子,脸上悲恸,心里却一阵痛快。
他儿子或许还有救,可龙啸云的儿子已经没了。
什么“银枪震河朔”
,哪比得上“铁胆震八方”
来得响亮?
——等等,儿子!
秦孝仪得意之余猛然惊醒:龙啸云的儿子是死了,可他自己的儿子,还来得及抢回一条命啊。
秦重身为少林住持座下唯一的俗家**,家传武学根基深厚,又历经生死险境,只要能熬过这一关,日后必定青云直上,前途无量。
此番若非少林小还丹替他吊住一口气,恐怕连救治的机会都已失去。
秦孝仪急忙上前,对梅二先生恳求道:“先生,请您随我去一趟,救救我儿性命。”
梅二先生神色平静,只淡淡道:“我手头的病人尚未治好,不会接诊下一个。”
秦重有小还丹维系生机,两日内暂无性命之忧,秦孝仪只得耐着性子等候。
他又问:“那明日先生可否有空?”
梅二先生摇了摇头:“说不准。”
一旁的李**此刻心绪纷乱,若在往日,他定会劝梅二先生先去救治秦重。
可如今他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,再也无心理会旁事。
梅二先生医术再高又如何?终究没能救回龙小云。
李**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若是能找到魏墉,或许龙小云还有一线生机。
但魏墉行踪飘忽,岂是轻易能寻到的?更何况,龙小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……
兴云庄内,龙啸云正慢悠悠品着茶,心中盘算着如何能让林诗音点头,与他同房共寝。
当年二人虽成了亲,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。
只有名分,未有真情。
龙啸云心里明白,林诗音始终惦念着李**,守着清白之身,盼着那人回心转意。
龙啸云极有耐性。
既已成了夫妻,他相信林诗音迟早会是他的。
起初他体贴入微,用尽温柔去融化林诗音这座冰山。
这一暖便是八年多,直到他终于发觉,林诗音并非寒冰,而是千年玄铁,根本暖不化。
于是他再也装不下去,在林诗音的饭菜中下了药,那一夜终于得偿所愿。
他原以为药力过后,林诗音会哭闹寻死。
谁知她只是异常平静,淡淡说道:“我知道你下了药。
我既嫁你,尽妻子的本分也是应当。
我会为你生一个孩子,延续龙家香火。
若此次无孕,下个月你再来便是。”
不知是龙啸云运气太好,还是他确实有些本事,仅仅一次,林诗音便怀上了龙小云。
自那之后,她再未让龙啸云近身。
如今龙小云已长到十多岁,聪明伶俐,机灵古怪,龙啸云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,心里也开始盘算再要一个孩子。
至于林诗音是否愿意——不要紧,大不了再用一次旧计。
想到这里,龙啸云嘴角不自觉扬起,露出一抹阴沉而得意的笑。
嗖——
一团白色的东西如影般掠过,直直射入他张开的嘴里。
龙啸云笑容僵住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,忙将口中之物吐出,连呸了几声。
低头看去,落在地上的竟是一个纸团。
他毫不犹豫,拾起纸团展开看去。
龙啸云捏着那团纸,倒没往**上头想——若真要害他,何必多此一举将东西**他嘴里?真有毒,此刻他早该倒下了。
展开纸团,一行字跳进眼里:
“速至冷香小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