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叔叔,别走……”
可巴英的背影还是消失了。
他眼中的哀求渐渐凝成了恨意,恨这人抛下自己不管,随后那恨又化作了灰蒙蒙的绝望。
算了,就这样吧。
龙小云觉得身上越来越冷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他努力想睁着眼,却只能任由视线一点点模糊,最终不甘心地彻底闭上。
李**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落,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。
龙小云若真因他而死,这对他而言不是敲在头上的闷棍,而是当胸一剑——直穿心腑,痛彻骨髓。
原来李**也不过如此。
倘若这孩子不是龙啸云与林诗音的儿子,他绝不会这样失态。
就像他曾讥讽秦孝仪:你**便是行侠仗义,我出手便是嗜杀成性。
伤了旁人,他从不挂怀,甚至觉得是为江湖除害;可一旦伤的是故人之子,他便悔恨交加,方寸全乱。
说到底,他和那些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。
而且他还想既要公道,又要情义,又要顺遂己心——天下哪有这样周全的事?天地尚且残缺,一个渺小如尘的人,竟妄想面面俱到,岂不可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