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小云说得理所当然,“所以你非死不可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骤然寒光连闪,三支淬着幽蓝暗芒的短箭已悄无声息地疾射而出,直取对方面门。
龙小云的动作快得惊人,准头却分毫不差。
三支袖箭排成倒三角,两支直射对方面门,第三支锁向咽喉。
这一手既迅疾又刁钻,寻常江湖人遇上,怕是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,便已毙命。
对方目光锐利,一眼瞥见箭头上泛着的幽蓝——是淬了毒的。
他出手如电,指尖精准地捏住箭杆,避开了锋刃。
方才解去寒鸡散的毒性,若再中一遭,可就真成了笑话。
“年纪轻轻,下手竟如此歹毒。
若再长几岁,岂非要**如麻?”
龙小云嗤笑一声:“死在我手下的人,本就该死。
我送他们早入轮回,是行善积德。
说不定下辈子,他们也能投个好胎,如我一般。”
这话让听者心头一震。
若出自成人之口,或许不至如此惊心。
可偏偏说话的是个孩子——一个十岁孩童,本该天真懵懂,却将人命视作草芥,言语间尽是漠然。
可怕。
实在可怕。
他望着龙小云,缓缓道:“你哪里像个孩子,分明是个小魔头。”
“没错,我就是来取你性命的魔头!”
龙小云手腕一翻,双手已各握一柄短剑,寒光凛冽。
他身形忽动,左右连刺,剑尖如雨点般罩向对方周身要害。
每一剑都狠辣刁钻,换作旁人,恐怕早已中招。
对方一掌将他推开,仍存几分劝止之意。
“这孩子若再长大,怕是又一个阴无极。”
身旁的铁传甲眉头紧锁,摇头道:“阴无极虽出手无情,却从不滥杀无辜。
而这小子动辄夺人性命,将来必视人命如草芥,杀戮成性。”
龙小云听见二人议论自己嗜杀,非但不觉羞愧,反而昂首挺胸,面露得意。
“阴无极算什么?我七岁时便已杀过人,他可比得上?”
对方眼中掠过一丝惊愕,随即化为恍然。
七岁便已沾血……难怪出手这般狠绝,招招欲夺人性命。
铁传甲声音沉冷:“此子留不得,日后必为江湖大患。
不如——”
“不如我先杀了你们,也省得你们费心。”
龙小云不等他说完,双剑一振,再度攻上。
剑光绵密如网,招招逼向要害。
对方因他年幼,始终不忍下重手,只守不攻。
龙小云何等机敏,早看出这份留情。
他却毫无感念,反在心中讥笑对方优柔寡断。
正好——这心软,便是他的死穴。
百余招过去,龙小云的呼吸渐渐粗重,招式也失了章法。
那人看着他,声音平缓:“小小年纪能有这般功夫,不容易。
回去让你爹娘好好管教,将来或许能成气候。
趁我还没改主意,你走吧。”
龙小云见强攻不下,翻身退开,收了双剑。
他额上沁着汗,胸口起伏,却仍扬起脸问:“你虽不修边幅,武功倒真厉害——你究竟是谁?”
那人一眼看穿他心思,不由笑了:“知道我是谁,好日后寻仇,还是找你爹娘告状?”
“怎么会?”
龙小云摇摇头,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,声音也乖顺起来,“大叔,我刺了你一百多剑,你连动都没动。
你要杀我,不过抬手的事。
可你一直容我胡闹,半点儿没伤我。
我再不知好歹,还是人吗?”
李**微微点头,眼中掠过一丝宽慰。
见这孩子似乎懂了分寸,他心里也生出几分惜才之意。
“能知错,总是好的。
你还小,只是缺人引导,未必真是恶人。
我这一身功夫,虽不算顶尖,倒也想找个传人。”
龙小云眼睛一亮,满脸雀跃:“大叔肯收我当徒弟?”
“嗯。”
李**语气温和,“你天资聪明,只是走了弯路。
若有人严加管教,将来或许能成器。”
龙小云迫不及待,双膝跪地,高声喊道:“师父在上,受徒儿三拜!”
李**眼中含笑,嘴角也轻轻扬起。
一旁的铁传甲隐隐觉得不安,但见李**神色欣然,便没开口扫兴。
龙小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就在李**要开